黄玲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钢琴家特有的茧。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指收紧了,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的。
“成交。”他说。
那天晚上,络冥开车送她回家。
也从那之后到现在,两人开始身体上的接触。
黄玲回过神来,听着隔壁房间有开关门的声音,她从床上起来看向门口。
络冥站在房门口,垂眸看着她,“不休息?”
他们这样已经有三个月了,而黄玲从未跟他上过床,她其实想和他做爱。
她太喜欢他身上温柔又混杂着说不清的可怕气质了。
“我有个问题。”
她鼓起勇气。
络冥:“你说。”
黄玲:“为什么我们从不做爱?”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络冥看着她,眼神有些微妙,“当初成交的内容里有这一项么?”
“没有,只是...”黄玲看向他的下半身,他似乎从没对她有过欲望,她甚至都没见过他脱光衣服的画面,他总是这样高贵。
“你想要个男人,真正的男人?”络冥问
黄玲抿了抿唇,“我没奢望过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做爱。”
络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平静。
但黄玲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几下。
她在心里数着,三下,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黄玲点头,“我不够好?”
她的手指攥着被子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了三个月,每一次他在她面前脱下西装外套,露出衬衫下面精瘦的腰身,她就会湿。
每一次他的手指从她皮肤上滑过,带着琴茧的粗粝感,她就想让他进来。
每一次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掌控,唯独没有欲望,她更想要他。
她想得快要疯了。
而这场交易越陷越深的似乎只有她。
络冥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穿着深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用发蜡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一些。
“你觉得我应该想和你做爱?”他问她。
黄玲咬了咬嘴唇,“我没这么觉得,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不想,你有需求吗?”
络冥微微挑眉。
“我的意思是,”黄玲硬着头皮说下去,“你用手解决吗?还是你...不行?”
络冥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不重,但黄玲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我身体没问题。”络冥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我只是不想。”
“为什么?”
络冥偏头看着她,“你把‘做爱’当成什么?”
黄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做爱就是做爱,是欲望,是宣泄,是让自己脑子空下来的方式。
她对络冥有欲望,因为她崇拜他、仰慕他、想靠近他,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复杂的。
“你觉得做爱是亲密。”络冥替她回答了,“是连接,是靠近,你对我有欲望,是因为你想离我更近。”
黄玲没有说话,因为他说得对,她想要和他更深的肉体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