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结婚了，感觉昨天我们都还一起光着屁股洗澡……”
“诶诶诶，打住。”
蒋利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王晓婷乱七八糟的感慨，让她给个面子，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别恶心人。
王晓婷乐得咯咯咯地笑，像只招摇的小母鸡。
依旧是这么不着调的玩笑。
王思妤听了，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摇了摇头，旁边姐弟二人的斗嘴，她没看，只是继续认真地替姜小颜佩戴新娘胸牌，然后再整理一下新娘子的妆容。
坐在梳妆台前，姜小颜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在化妆，她都想盯着姐弟二人看一会儿。
姐姐说的事情蒋利没有反驳。
那大概率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虽然知道那肯定是小时候的事情，但光着屁股一起洗澡……
想想那个画面。
羞羞。
不过还挺滑稽的。
姜小颜吭哧笑了一声。
卧室就是婚房，也没怎么布置，只是在墙上贴了一些挂饰，在空调和衣柜上面摆了几个彩色气球。
布置太复杂，到时候收拾起来也麻烦，一切从简就好，这是蒋利和姜小颜的原话。
婚房里闹腾了一会儿，给蒋利和姜小颜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一行人才从中出来。
没有婚纱也没有礼服，蒋利和姜小颜只是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着装，佩戴了拉花和胸牌，化了个妆。
屋外也很热闹，大家搬凳子的搬凳子，摆碗筷的摆碗筷，还有负责端菜和摆放饮料酒水的。
“新娘和新郎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大家都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凑了过去。
见一下新郎新娘，沾沾喜气。
站最前面的是摄影师，他架着相机寻找角度，很专业，这是蒋利读硕时候认识的摄影同好，平时关系很不错。
“哇，小颜今天好漂亮。”客厅中的，有长辈夸了一声。
在外面的基本都是长辈，年轻的一辈刚才都挤在婚房里，现在也是簇拥在蒋利和姜小颜身边。
“这个画面很不错，来笑一个，拍一张。”
摄像师组织了一番，留下一张珍贵的照片。
“新婚快乐！”
“要幸福哦！”
七嘴八舌，收获一堆祝福，蒋利和姜小颜连连道谢，随后大家也各自散开，继续去做刚才做的事情。
除了蒋利和姜小颜，今天总共来了十八个人，比之前统计的少了五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遇到没办法离开的情况，也只能这样，祝福到了就行。
不过就算如此，平时宽松的三室一厅现在还是显得比较拥挤。
这还是提前布置过的结果。
一些比较占地的家具都被挪到了墙边，腾出更多空间摆放桌子。
总共摆了三桌。
帮忙的都是家里人，大家七手八脚，各自出力，在陆淑萍女士的指挥和统领下，三桌饭菜轻松搞定。
之后就是按习俗走一些传统流程。
陆淑萍和蒋国安坐在沙发上。
蒋利和姜小颜在二老身前。
敬茶，跪拜，叫爸妈。
流程都很简单，摄影师也同时担任司仪的职责，一边拍照，一边指挥着流程。
后续还有蒋利和姜小颜的讲话环节，做一些对彼此的承诺，两人讲完了，轮到陆淑萍女士和蒋国安同志，表达完父母的祝福，还有亲友团代表也要说几句话。
大喜的日子，大家也不搞煽情那一套，从头到尾都喜气洋洋的，只是说一些祝福的话语。
尤其是王晓婷，作为亲友团代表，她在讲话的时候还开了个玩笑，说以后如果蒋利欺负小颜，就替小颜撑腰之类的，大家都笑了。
走完流程，大家就热热闹闹的吃饭。
吃得差不多，蒋利就带着姜小颜，每个桌都去走了一圈，对大家的到来表达感谢。
除了几个喝酒的长辈，其他人都是喝饮料，酒只陪了一两杯，姜小颜小脸微红，有些微醺，蒋利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酒这东西，气氛到了喝两口倒是没什么，自己喜欢喝，那就多注意身体，但如果是为了喝而喝，或者是为了达成某种龌龊的目的，那就一点喝的必要都没有了。
今天能到场的人，都是非常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教养和德行都有所保障。
不存在那种劝别人喝酒，别人喝不了还咄咄相逼，扣帽子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的臭傻逼。
整体气氛很欢快，每一滴酒都喝得很开心。
上午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饭后想出去逛的就出去逛，不想逛的就在家里休息。
晚上，热一热上午的饭菜，再添几道清爽的解腻菜品，吃饱喝足，亲戚朋友们陆续离开。
最后留在家里的，就是平时最亲近的几个人了。
王晓婷家三个，蒋利家四个。
婚礼就这样结束，家里也没有折腾得太乱。
王晓婷和王思妤在碗橱洗碗，像这样的酒席，洗碗机是忙不过来的，用手洗更快。
大家都秉承着一个原则，走的时候要把房子打扫干净才行。
说是来参加酒席，实际上却是来把人家的房子弄得又乱又脏，最后甩甩手轰然散去，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一对新人为此发愁，甚至还会因此滋生矛盾，这就太糟糕了。
蒋利和姜小颜一个扫地一个拖地。
蒋利的父母，还有王晓婷的妈妈，这三人在收拾饭菜。
酱肘子，红烧排骨，卤香猪蹄，龙虾，海鱼……
剩下的菜非常多，倒不是味道不好，而是准备的菜品过于富足了。
蒋利的父母也是体面人，亲戚朋友来了，本来置办的就是家庭式婚宴，如果菜品准备不充足，两人面子上也过意不去，因此剩了非常多。
都留给小两口也吃不完，亲戚朋友们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带走了一些，剩下的这部分，收拾收拾，让王晓婷和王思妤也拿一些去。
大家各司其职，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天，好像和过年的时候差不多。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
“不用送，我们自己下去就行。”
“那大姨你走慢点，注意安全，楼道的灯不是很亮。”
“知道了知道了。”
门口，蒋利和姜小颜在送别王晓婷一家。
“大姨，有空常来家里坐。”姜小颜也学着客套一声。
“诶，好。”
和大姨道完别，目送大姨下楼梯。
王晓婷还站在蒋利旁边。
“怎么？你不跟着去？”蒋利冷冷地问她。
王晓婷“啧”了他一声，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责怨道：“臭弟弟，都不和姐姐说声再见是吧？今天我可是帮了很多忙的。”
蒋利敷衍地“好好好”了几声，开个玩笑，最后还是真诚地道谢，对她说了再见。
还有站在王晓婷旁边的王思妤，两人也向她表达了感谢。
“这还差不多。”王晓婷小手叉腰，满意了，“走了。”
这样说一声之后，转身下楼，她习惯性地要去牵王思妤的手，手背碰到的时候，她意识到这不是私密场所，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路上注意安全。”蒋利对着楼道里招呼一声。
“知—道—了！”
王晓婷的声音从楼道中传来，大嗓门，喊亮了好几层楼。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邻居抱怨。
不过也无所谓了，结婚也就只结这么一次，大家都会包涵。
“我们也走了。”
陆淑萍女士和蒋国安同志从屋里出来，手上拎着最后打扫出来的一袋垃圾，顺手拿着出去扔掉。
蒋利“恩”了一声，让二老路上注意安全。
姜小颜也挥挥手，对着二老说“爸爸妈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诶，好，你也回去休息吧。”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姜小颜这么称呼了，但每次听到，二老心里都会绽开鲜艳小花。
等楼道的灯彻底不亮，也听不到脚步声了，蒋利和姜小颜才关门回屋。
婚礼就这样结束了。
就像是每一次家庭聚餐结束那样，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这样的寻常状态，最难能可贵。
回到屋，卸掉光鲜靓丽的妆容，洗个澡，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恢复到最自然舒服的状态。
喝了点酒的缘故，姜小颜有些困了，两人提前上床睡觉。
关了灯。
姜小颜往蒋利身边挪，抱住他的胳膊。
“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呀？”她问。
蒋利想了想，“等你工作稳定下来吧，你现在不是还跟着导师实习吗？怀孕的话会受影响。”
姜小颜“恩”了一声，下巴搭在蒋利肩头，声音软软的，“我都听你的。”
乖乖又巧巧。
蒋利用指节刮蹭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早点睡，你喝了酒，睡一觉会好很多。”
姜小颜“恩”了一声。
蒋利刚闭上眼，姜小颜又问他，“今晚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睁开眼，蒋利侧头看向她，“怎么，你想了？”
姜小颜“哼唧”一声，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喝了酒身体不舒服，而且几个小时前还和亲戚朋友们欢聚一堂，现在就做这种事的话，心理上也有些不适。
但是……
新婚之夜感觉还是该做点什么。
在困意和酒精的负面影响下，姜小颜也没办法进行思考，她只好语速慢慢的，在蒋利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坦诚地说明了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而且状态也不好，然后也表达了自己的顾虑，担心不做点什么的话蒋利会不高兴，会觉得没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她还是想做一下，哪怕有些勉强。
蒋利被她逗笑了。
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傻乎乎的。
让她别多想，身体不舒服就休息。
姜小颜“哦”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
“你不会不高兴吗？”她问。
“你还不了解我吗？”他反问。
“还不是特别了解。”她回答。
“那就以后慢慢了解。”
“好……”
姜小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她睡着了。
借着窗外的光，蒋利刚好能看清她的面庞。
静静地看了会儿，他抬起脑袋，动作轻柔地在她的小脸蛋上印了一下，然后轻轻说了声晚安。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月光特别温柔，所有的一切都安稳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姜小颜满状态醒来，她一脚蹬开被窝，翻身骑到蒋利身上。
突然变故，蒋利惊醒，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如果眼睛会说话，蒋利现在一定是在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姜小颜一脸认真，“我觉得我们还是把昨晚该做的事情补一下比较好。”
蒋利大脑不是很清醒地运转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蹦出一个字——啊？
虽然突然，但也能接受。
才结婚，就随着她吧。
年轻，身体启动也快，很快蒋利就完全清醒了。
哼哧哼哧地耕了一早上的地，两人大汗淋漓，完美错过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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