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心说,原主这名叫素女的母亲,可是真糊涂,就知道让儿子做事,却丝毫不提儿子身世。
他翻遍了所有箱子,关于母亲,只找到这一卷《示儿》。
这时候他倒是发现,永乐大典正本里面,赫然搜罗了远古十个纪元的前文明科技。
甚至还有大量有待验证天外来客的异族与神魔文明记录。
“守护苍生吗?”
杨安明想起了后世工业的光怪陆离,想到了那处处耸立的,冷硬的混凝土建筑,与各种金属与合金的冰冷无趣,想到人人被车贷房贷所束缚,想到炮火连天的世界。
想到愈加分化的社会。
想到随时走向自毁的人类未来。
“想不到正本居然藏着这么多的秘密,这些真正的黑科技,都在正本里记录着,不如把这些藏书翻个遍,然后彻底毁了,免得被有心人传播开来,走向彻底不可控的科技未来。”
杨安明将所有古籍沉入岩浆湖深处。
以日之杖护住自己,鱼群,还有古籍,借助鱼群目力,开始疯狂与铭记,将它们通通刻录在动态视觉之中。
当一切完成,他带着四人,鱼群在岩浆湖深处,开始异食这些古籍蕴含的文明气息。
三女以异食能力汲取人文气息。
但发现自己很快就饱食餍足了。
相比之下,杨安明还在没完没了的浸泡在书籍的海洋里。
花陌儿感叹说道:“太美味了,想不到这种汲取能力,是要看道玄天赋的,美不胜收,我们只有一点点的肚量,而杨公子却仿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总不会餍足。”
武家双姝亦是同感,心头都有点酸酸的,真是不同命啊。
但转念一想,如今五人构成了契连,杨安明虽然在此处成为最大受益者,但他的收益终究还是会对自己等人造成纠缠谐振,顿时又心情赫然开朗了。
而杨安明从永乐大典的正本之上吸取最后一抹人文气息时候,所有的古籍便在岩浆湖深处灰飞烟灭,消弭无形。
杨安明在岩浆湖深处长身而立,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一种文馨味道,气华行雅,文质彬彬,充满了文道气息。
但只要他稍微收敛,就会好似腹中活太岁之力一般,潜藏无形,无可觉知。
“走吧,出去了。”
五人回到了湖畔。
火山突然在五人周遭崩塌,化作了烟云霞光。
众人突然发现,自己并非身处海岛,而是站立在一个巨大的蚌壳船之上。
幻海云雾缭绕,船头荧光迷幻,竟然有一枚拳头大的珠子,正浮盈众人头顶。
杨安明伸手握住珠子。
蚌壳船急剧震颤,蓦然缩小,化作手掌大小,将杨安明手上的珠子抄住,重新落在手上。
众人突然齐齐跌落幻海之中。
大鱼游弋,托住了所有人!
那些鱼燕鳗,则欢快拱卫在外围。
而幻海浩渺,却哪里还看得到火山与岛屿?
“这是一枚可以引人入幻的蜃珠!原来一切都是这枚恐怖的蜃珠所化!”
武卿照惊叹不已,“难怪那些鱼群可以抵达岩浆池深处。原来火山与岩浆湖本就是幻觉!”
众人抵达海岸。
天地之间景象赫然大变样。
“原来就连海洋也是假的,难怪叫做幻海了!”
众人发现自己自己身处繁华之地,旁边的幻海早已消弭无形,无从寻觅。
倒是那鱼群,巨龟,大鱼,都游进了蚌壳船深处。
“这到底是什么船,内有乾坤,竟然可以装下这么多活物!”
众人看得咋舌不已。
杨安明将蚌壳收入蟾肚之中,开始打量所在之地。
众人很快看到了装束与明人相似的百姓,还有与明军装束一致的将士,正在远近巡逻,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武蝶说道:“这里是明的西土卫所所在地。看来我们已经来到了西土。但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话音刚落,已经有巡逻的士兵向着众人围拢过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穿着我大明服饰?难道那先知所言果然非虚,有贼人伪装成我大明人,妄图迷惑我们西土各处卫所将士,然后夺取卫所?”
为首的卫士统领对着众人,厉声喝问。
那些卫士也厉声呵斥,“你们是不是鞑靼找来的细作?快交代你们来历,否则我们将剁了你们的脑袋,将你们大卸八块,扔进瀚海里喂鱼。”
众人大吃一惊,这才知道,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等人竟然已经到了瀚海所在地!
杨安明摸出令牌,“这位统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看着是朝廷钦定的御史令牌,你竟然是我大明的巡游御史明安使?”
那统领一声冷笑,“但你又知不知道先知早就说了,今天如果有人拿着大明天子的令牌过来,并且自称明安使,则必是乱臣贼子,那令牌必定是贼子伪造!因为你们这么乱臣贼子的奸细已经以此法攻陷了我们远近不下五处卫所了!”
他大手一挥,所有将士一拥而上,向着众人恶狠狠扑过去。
杨安明简直百口莫辩,他没料到居然有人用了自己的身份,还诈取了五处卫所!
好在如今他本领好强,顿时带着四人抽身而退,远离了这处卫所。
五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远离追兵的位置休息。
杨安明取下酒水,恶狠狠灌了一大口,气愤而迷惑,骂道:“到底是谁,竟然盗用了我明安使得身份,还伪造了令牌,诓骗了瀚海远近的卫所将士?”
武卿照喃喃说道:“难道是那假冒公子身份的家伙?但公子你不是说,他不是被落在武山地宫深处的渊底了吗?”
杨安明冷冷说道:“是他亦未可知,那家伙本就不是寻常人,如果是他找到了脱困之法,不愿意沦为长生葬的工具,于是离开了渊底,也不足为奇。但是不是他无关紧要了,只要我们休息一晚,明天遍走附近各处卫所,总能寻到那以我名义作祟的家伙!”
众人搭建临时庇护所,吃喝完毕,开始休息。
一夜过去。
五人在附近水源洗漱一番,拾掇一下自己,然后向着各处卫所逐一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