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叶晚霜又往那处洞府去了。”
一个修士朝着青木长老所在的洞口努了努嘴。
“这女人前几日哭得梨花带雨地祭奠亡姐,转头就对青木长老投怀送抱。”
“什么狗屁的姐妹情谊,恐怕都是演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起长老的注意罢了。”
“这般心机手段,倒是高明啊。”
“跟她一起进洞的那个黑袍人又是谁?”
“谁知道呢,保不齐又是哪个想攀附青木长老的女修。”
“要说还是咱们青木长老好福气,连战五天居然还有余粮,这实力,当真让人佩服。”
崖壁下方,一众弟子望向上方的石洞,交头接耳,热议纷纷。
此时,石洞内。
青木躺在石床上,眼窝深陷,面色枯槁,一身的灵力早已涣散不堪。
连续几日的双休,早已将他的精气本源彻底掏空。
可即便如此,他看向叶晚霜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黏腻的灼热与贪婪。
可当他视线落在叶晚霜身侧那道身影上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
“叶晚霜,此人是谁?你竟敢将外人带入我的洞府!”青木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杀机。
说话的同时,他便想催动神识探查,然而不知是何原因,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死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凝聚。
“为何会如此?”
“莫非是我近日双修频繁,损伤了根基?”
他猛然抬眉看了眼叶晚霜,只见她面色冰冷,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顺柔婉。
结合自己身体诡异的状况,青木心中不由得一震。
“是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他怒声质问。
叶晚霜一言不发,周身杀意暗涌,若不是这黑袍人还有事要盘问,她恨不得立刻拔剑斩了这老贼。
她恶狠狠的瞪了青木一眼,转身退至一旁,给那黑袍人让出路来。
青木见状,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虽不知此人是谁,但显然两人早有预谋。
如今自身灵力尽失,一但这两人对他出手,那他必死无疑。
故而,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口便要惊呼求援。
然而还未等声音发出,神魂突然一震,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骤然封住了他喉间的脉络。
任凭他如何挣扎,口中也只能发出微弱细碎的呜咽声。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蚀骨之痛在体内迸发,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万千利刃反复剜割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叶晚霜目睹了黑袍人的手段,心底不免泛起一阵寒意。
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指尖轻轻收紧。
她虽不怕死,但这种生不如死的极致折磨,着实令她心生畏惧。
见青木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气力,黑袍下的苏御这才缓缓收手,收敛了蛊虫的噬咬之力。
沉声道:“接下来的问题,我只问一次,若敢有半句隐瞒,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木混迹修仙界多年,自然知晓自己已然身中蛊毒。
只是他没想明白,这蛊虫是如何种到身体之中的。
眼下自己早已被美色掏空了根基,再加之方才这一番极致的折磨,他的心神早已濒临崩溃。
故而他蜷缩着身体,拼命的点头。
苏御见状,这才开口盘问:“你可有那机缘修士的消息?”
青木闻言一怔,这个时机来到镇妖山之人,无一不是冲着泼天的机缘而来,可他为何偏偏找上了自己?
他不敢迟疑,连忙开口:“近日并没有此人的任何消息。”
“倒是之前,观气宗的几个弟子死在了南山的湖泊处,因此大家都猜测那修士应当就在南山一带。”
“不过后来我们派人去搜寻过,那里并没有任何异样。”
苏御脸色一沉,继续追问:“可有人见过那修士的模样?”
青木连连摇头:“没见过,从未见过。”
“连样貌都不知道,你们又如何笃定那机缘在此处?”
“你莫不是拿我当傻子不成!”苏御眼里骤然浮上一丝杀意。
青木慌忙解释:“我所言句句属实,当真没人见过那人的样貌。”
“我们也只是听说有机缘在此,才赶过来的。”
“那你可知那机缘究竟是什么?”苏御冷声逼问。
“我只听说那是开启上古灵境的钥匙,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青木不敢有半分欺瞒。
上古灵境一事,苏御此前倒是从曹峥口中听过一二。
“镇妖山如此之大,你们联盟也不过数百之众,又是如何断定那修士没有逃离此地?”
“这镇妖山的外围,早已被布下了玄元法阵。”
“此阵只可进,不可出,一旦有修士强行破阵,必会遭阵法压制,伤及神魂。”
“而且,布阵之人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异动。”
听完青木的话,苏御面色愈发凝重。
怪不得当初踏入镇妖山边界时,并未感受到有什么禁制。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父亲定然还被困在这镇妖山之中。
“布阵之人是谁?”
“是玄震宗的古尘长老。”
“他是何修为?”
“金丹境。”
苏御袖袍中的拳头骤然攥紧,想要破阵,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斩杀布阵之人。
可以他如今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联盟之中,筑基境以上的修士共有几人?”
“共有十人,一位金丹境,算我在内两个筑基巅峰,其余的都是筑基初期修为。”
青木顿了顿,补充道:“前几日联盟里又来了四个人,有一位是筑基初期,其他三人都隐藏了修为,想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苏御当下心头一沉,这里的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
外有大阵封死退路,内有一众强者环伺。
再加上顾寒依一行人虎视眈眈,想要带着父亲逃离这里,简直难如登天。
苏御看了眼青木,冷冷道:“把你纳戒上的魂印去了,交给我。”
青木闻听此言瞳孔骤缩,纳戒之中可是他毕生积攒下来的身家,如何能舍得拱手送人。
见他面露迟疑,苏御缓缓伸出藏在袖袍里的手。
青木见状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摘下了手上的纳戒。
“这位道友,我现在无法调动灵力,所以这纳戒上的魂印……”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苏御的目光。
苏御瞧着他眼神闪烁的样子,眼中一寒:“好一只老狐狸”。
他抬起手指,掐捻了一个指诀。
随着手指向下一压,青木体内原本消散的灵气,瞬间奔涌而出,尽数归拢于他的经脉之中。
青木感受到灵力归位,心中一阵大喜,指腹悄悄在纳戒上摩挲了两下。
只要等自己的灵力恢复七八分,便能趁此人不备,将其一击毙命。
杀了这下蛊之人,身上这难缠的蛊毒,自然迎刃而解。
至于叶晚霜那个贱人,他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青木压下眼底的阴狠,缓缓催动自身灵力。
随着纳戒上灵光一闪,上面属于他的魂印也随之消散。
就在魂印解除的刹那,苏御眼中陡然腾起一股冷冽的杀意。
青木自然有所感应,心中暗道“不好”,当即便要催动灵力朝苏御反扑。
然而,还未等他调动半分力量,神魂再次剧烈一震。
那股深入骨髓的蚀骨剧痛,再次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痉挛。
掌心的那枚纳戒再也握不住,“叮铃”一声掉落在石床旁。
苏御缓步上前,俯身拾起那枚纳戒,指腹摩挲了两下,转身淡淡看向叶晚霜:“他现在是你的了。”
叶晚霜闻言,眸中变得愈发猩红,心头积压许久的恨意再次翻涌而上。
她素手一翻,一柄灵刃凭空出现在手中,毫不迟疑地奔着石床上痛不欲生的青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