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刚从炉鼎中取出,便有一股浑厚浓郁的药力四溢而出。
“想不到这破境丹经过炉鼎提升后,药力竟然变得如此雄浑霸道。”
“仅是溢出的这股药力,便引得我体内的灵力躁动不安。”
“也不知以我现在的修为,能不能将其顺利炼化。”
苏御面色沉重,他原本打算稳固修为到筑基之后,再吞服此丹。
可眼下的局势严峻,诡谲莫测。
一旦风波骤起,以他当下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护住自身,更别提去护得父亲周全了。
唯有趁此时机突破到筑基,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几番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吞服这破境丹。
故而他直接盘坐于圆台之上,深吸一口气后,抬手将丹药送入口中。
“奇怪?我的身体为何没有一丝反应?”
丹药入腹,他竟感受不到一丝药力流动,与吞丹前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突然,神魂一震。
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药力自丹田猛然爆发,如溃堤的潮水般疯狂涌向四肢百骸之中。
体内经脉在药力的巨力撞击下,骤然紧绷,剧烈震颤,好似随时会被生生撕裂一般。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顷刻席卷全身,冷汗霎时浸透了他的衣袍。
这股连绵不绝的痛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苏御咬紧牙关,以神魂之力拼命压制这股蛮横的药力。
同时调动周身的灵力,试图将其层层包裹束缚。
然而,这药力的霸道,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凝聚的灵力与之刚一触碰,便被尽数冲散。
连续尝试了几次,也都没能成功。
“若是照此下去,别说丹药炼化不成,恐怕经脉都要寸寸崩裂。”
苏御神色愈发凝重。
忽然,他想到了之前那三只老狐狸所赠的储物袋中,有一种名为“柔络丹”的丹药。
此丹可以增加经脉韧性,缓解药力冲击。
顾不得多想,他飞速从纳戒中取出丹药,毫不犹豫的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滋润着全身的经脉。
两股药力交织在一起,体内那股猛虎般的巨大能量,好似被什么牵引着一般,渐渐放缓了势头。
“果然有用!”
他当即又连续地吞了几枚丹药,这才彻底将破境丹的药力稳定下来。
趁此机会,他再次调节体内灵力,缓缓引动药力循环经脉,周天运转。
周而复始,不知循环了多少个周天,才将药力彻底融入血肉经脉之中。
借助磅礴的药力淬炼冲刷,周身灵力暴涨,轰然冲破体内的修为桎梏。
桎梏破碎的刹那,一声细不可闻的闷响自体内隐隐迸发。
炼气后期的壁垒应声崩碎,苏御的修为直达炼气巅峰境。
然而那股暴涨的灵力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依旧沿着经脉奔腾不息,宛如怒海洪流一般,持续冲击着下一层瓶颈壁垒。
周遭的天地灵气受体内的灵力牵引,源源不断地汇入身体之中,不断壮大着冲击之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体内再次发出一声闷响,修为屏障再度轰然坍塌。
磅礴的灵力尽数归于丹田之中。
至此,苏御彻底迈入了练气大圆满境界。
由于修为连续暴增,他足足在洞府内闭关了二十日,潜心稳固灵力根基。
至于给顾寒依授业一事,也统统被他抛在脑后。
待到周身涌动的灵力逐渐平复,苏御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气息比往日更加深邃磅礴,无形的威压弥漫全身。
苏御手指轻轻一抬,一道精纯的灵力在指尖迸发而出。
灵光流转间,周遭的气流也随之震荡。
随即超前虚点一指,灵力顺着指尖破空而出,径直撞向洞府岩壁。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岩壁瞬间被轰出一个深坑,整座洞府都为之一颤。
望着眼前的景象,苏御神色平淡无波,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想到这破境丹的药效竟然如此霸道,炼化了二十日,体内竟然还有药力残留。”
他本想着一鼓作气顺势冲击筑基境,却又担心残余药力冲撞刚刚稳固的灵根。
为了稳妥起见,他打算先将这残余的药力彻底炼化,再冲击筑基境。
虽说止步于炼气大圆满,不过能接连突破两个境界,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的宝炉。
接下来,他又接连试炼了自己的功法。
在修为提升之后,这些功法的威力也随之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就拿火蝶术来说,如今召唤出的火蝶形态凝实逼真,不再似从前那般,只有虚浮的光影。
火蝶周身的黑焰也更加浓烈,单单是靠近它,便能灼伤肌肤。
待功法试炼完成后,苏御便从炉鼎中取出了曹峥寻来的黑棺。
棺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看上去提升的效果还不错。”
苏御将银傀放入棺椁之中后,合上棺盖,将其一同收到了纳戒之中。
算算日子,他今天又到了给顾寒依授业的日子。
自己两次没去,也不知那女人会不会生气。
不过他心中早就想好了托词,再加上那女人如今有求于自己,想来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在洞府中舒展筋骨,踱步片刻,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前。
“嗯?接引弟子换人了?”
瞥了眼那男弟子,苏御并未多想,直接迈步出了洞府。
男弟子见到苏御,急忙朝他拜了一礼:“弟子见过长老。”
苏御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今日为何是你来接引我?之前那位女弟子呢?”
“回长老话,周师姐在前些时日已被派去了归安城。”
“因此上面才派小人前来,送长老前往凝香谷。”
苏御闻言,眉宇间浮起一丝讶异之色。
宗门派往归安城的弟子,早以正装出发。
那名女弟子在自己闭关期间还曾来过洞府,分明是没有随同队伍一起起程。
“难道……”
苏御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他当即朝那弟子追问道:“你可知她去归安城,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