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峥脸上悲伤的神色,显然对此事难以释怀。
可南宫傲的记忆碎片里,并没有关于他儿子的事情。
苏御也只知道他有一个义子。
“莫非……”
他心头一动,当即狐疑道:“你的儿子,莫非是侯奔?”
曹峥闻言,不禁重重哀叹一声。
“先生猜得没错,侯奔就是我的亲子。”
“他也并非死在什么女人的身上,而是被篡天盟的赵奎亲手所杀。”
提及此事,曹峥周身的杀意更浓。
赵奎这个名字,苏御在篡天盟的名单上见过,此人是篡天盟安排在内门的一个堂主,修为在筑基中期。
不过让苏御意外的是,侯奔竟然不是死在魔族人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也难怪曹峥会如此愤怒。
“南宫先生,只要您肯出手为在下报了这杀子之仇,我曹峥此生这条性命,以后就是您的,哪怕让我去赴死,我也绝无怨言。”曹峥语气十分恳切。
苏御面露疑惑:“眼下这宗门之内,修为胜过我的不在少数,你为何偏偏来找我?”
“篡天盟势大,盘根错节,放眼整个天道宗,唯有先生的背景能够与之抗衡。”曹峥直言不讳道。
他这个说法苏御倒是极为认同,毕竟南宫傲背靠顾尘风,这也是宗门众人纷纷都来刻意讨好他的原因。
不过他对帮人报仇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兴趣,别说自己现在的修为比不过赵奎,即便是实力足够,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恩怨纠葛上面。
倒是曹峥这个人,可以借此收为己用,起码能在篡天盟里埋下一颗棋子,既能窥探篡天盟的动向,也可借他打探父亲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能从他身上捞些机缘好处,可谓是一举多得。
故而苏御缓缓开口道:“我此番刚刚经历夺舍,神魂还尚未稳固,而且修为也跌落不少,你若是愿意等的话,此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曹峥闻言,脸色瞬间一喜,连忙应道:“小人愿意等!”
“从今往后,唯先生马首是瞻,但凭吩咐,小人无有不从。”
苏御闻言点了点头,沉声叮嘱:“你暂且继续在篡天盟中潜藏,但凡盟中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即刻向我禀报。”
“属下遵命!”
苏御想了想,抬手从纳戒中取出几枚符箓,递给了曹峥。
“此乃传音符,日后若有要事相告,你可直接以灵力催动此符,便可隔空传讯。”
“谨记先生吩咐。”
“除了打探情报外,你再替我搜罗一些天材地宝,我不日将要突破筑基境界,届时兴许会用得上。”
曹峥心领神会,当即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恭敬奉上:“这里面有些灵物,先生且先拿去使用,之后我定会竭尽全力,四处为先生搜罗天材地宝。”
见曹峥如此上道,苏御心中一喜,当即接过储物袋,将其放在了纳戒之中。
为了让曹峥尽心为自己办事,苏御当即许下承诺:“你大可放心,一旦我修为稳固增进,那赵奎的命,我定当为你取来。”
“多谢先生!”曹峥再次深施一礼,满脸感激。
苏御淡淡点头,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
像曹峥这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为了报仇,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今日对自己忠心耿耿,来日若是攀附上背景实力超过自己的人,难保他不会反手出卖。
与这类人打交道,终究要有所保留,不可轻信。
两人为了避嫌,又简单拉扯几句,便各自悄然离去。
随着流光散去,苏御的身影再次回到了内门之中。
这一路,他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
他深知,若不是顶着如今的虚假身份,苏家的过往旧事,父亲的近况,自己怎可能如此轻易知晓。
众人皆因南宫傲的身份背景攀附于他,更因他强横的实力忌惮于他。
如今想要探寻事情背后的真相,报仇雪恨,靠这个虚假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唯有增进修为,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回到洞府后,苏御没有片刻耽搁,他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炼制木生丹的一应材料,端坐于炉鼎之前开始炼丹。
有之前炼制的经验,再加上黄衡所赠的灵草灵力充沛,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两枚绿莹莹的木生丹便在炉鼎中凝练成型。
苏御将丹药取出,径直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润柔和的药力缓缓在他体内散开,游走于四肢百骸。
他当即凝神入定,催动万象回春诀。
此诀第一式,名为:青芽引息。
需要以功法纳天地灵气入体,再与体内的药力相融,待将这两股气息在体内炼化归一,如此便算修炼完成。
其修行本质,跟他每次炼化炼气丹的方法大同小异。
唯一不同的是,这股灵力最后不纳入丹田,而是顺着周身经络流转,最后散入到自己的皮肉筋骨,四肢百骸之中,滋养肉身本源。
随着周遭天地灵气不断在身体汇聚,苏御沉下心神,随着修炼越发深入,他的周身萦绕起一股股浓郁的生机之力。
这一修炼,便又是几日光阴过去。
等他缓缓睁开双眼,周身萦绕的灵气也随之徐徐消散。
“这功法果然玄妙,才短短几日,便能清晰感知到寿元在稳步增长。”
“就连体魄也比之前强健了许多。”
苏御满眼兴奋,有此功法傍身,他暂时便可以不用再思虑元寿之事。
“算算日子,又该去凝香谷了。”
一想到顾寒依盯看他时那锐利的目光,苏御就有些无奈。
不过为了另外半部功法,这凝香谷,他也是非去不可的。
走出石室,简单活动了下身体,随后走到了白玉圆台的木桌前,俯身坐了下去。
目光落在桌上尚未下完的残局之上。
这盘棋是南宫傲返回天道宗后,进入内门那日,与顾尘风所下。
只是不知为何,两人并没有将这盘棋下完。
至于他们在下棋时交谈的话语,也都被南宫傲给抹去了,只留下了断断续续的画面。
自打他入驻洞府以来,不知多少次静坐在此处端详残局,奈何自身对棋道一窍不通,始终参不透其中玄机。
又静坐片刻,待接引他的女弟子到了洞府外,他这才缓缓起身,迈步走出了洞府。
“弟子见过长老。”
同之前一样,那女弟子满是恭敬,礼数周全。
苏御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一同乘上飞舟,再次朝着凝香谷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