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都舍不得让公主耗费这么多精神力，这一下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
实在是前几次姜知夏每次动用大量精神力之后昏迷的现象让他印象深刻，忍不住就要担心。
姜知夏摇了摇头，没有撒谎：“只是有点累。”
确实累，而且不止一点。
她眼前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
群体安抚虽然在可控范围内，但消耗比她想象的大。
她抬起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虫族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将领们带着士兵队伍，正在做清扫，筑起防线。
她本来就累得有些眼花，看了半天，没找到某人更晕乎了。
“姜霆呢？”
“他去追击了，”陆决听到她问，这才从刚才那股精神力的覆盖下完全缓过来，想起自己刚才的重大发现，脸色凝重了几分，“虫族中似乎有雌性存在，姜霆应该是去查探情况了。”
姜知夏一听，眼睛瞪大了。
虫族里边有什么？！
“雌性？你确定？”
陆决回想起刚才恶心感觉，下意识排斥到锁紧了眉：“我不确定是不是雌性，只是感知到了雌性的精神力传播，不过也有点不一样。”
他仔细想了想，说：“有点像一种模拟雌性精神力散发的信号。”
战场上那么多雄性，如果真的是雌性的精神力，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发现。
但并没有，要不是他被公主特殊的精神力锁定了，产生排斥反应，就连他都没能察觉到异常。
姜知夏都被陆决这个发现给惊得精神了。
她在心里戳了戳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虫族哪儿来的雌性？你那个破资料库里有这情况吗？”
系统：【……】
什么叫破资料库！
它气的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知夏以为它又在装死，正要发作，它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虫族中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确实感应到了……虫族里的那个东西，和我的上一任宿主有关。】
姜知夏：“和姜怜有什么关系？”
系统：【……】
哦差点把姜怜忘了，它从来没把姜怜当作宿主。
【不是她……我的上一任宿主，叫明月。】
姜知夏一愣。
然后她激动的大喊出声。
“谁？！”
旁边被吓了一跳的陆决：“怎，怎么了？”
……
这个时候，在姜知夏离开之后的后援区。
慕华烨单手拎着姜怜，眼神阴沉，步伐不快不慢地往深处走。
姜怜被他拎着后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这次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哭嚎也没有挣扎，只是一脸灰败地垂着头。
“站住！”
四个侍卫从后方追上来，拦在他面前。
“公主吩咐了，不许你动这个雌性！”
慕华烨脚步一顿，抬起那双幽绿的眼睛。
“我没想把她怎么样，只是问她点事情。”
侍卫寸步不让，“公主命令，这个雌性在战场期间不许任何人动，请你……”
“轰——！”
话没说完，一股霸道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瞬间炸开！
几个侍卫脸色骤变，本能地释放精神力抵抗。
他们都是S级，又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皇室侍卫，放在平时绝对算得上精英。
但在SS级的精神力威压下，他们依旧被压制着。
“你……”为首的侍卫咬着牙，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华烨，“你的精神力……”
他们都是时刻跟随公主的侍卫，别人不知道慕华烨的身份和情况，他们却多少知道一些。
这个曾经的联邦主帅不是不能随便动用精神力吗？
这么高强度的释放，他不怕死？！
慕华烨好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面无表情，“我虽然不能随意用精神力，但要和你们打，还是打得过的。”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动用精神力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担太大了。
但他不在乎。
这具身体被姜怜用那种诡异的方式重创过，差点死掉，但那只是“差点”。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并不会轻易死去。
或者说——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因为死了，他就会重新来过。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阻拦。
姜怜在他手上，话都不敢说一句，甚至不敢向侍卫求助。
她就那么垂着头，在慕华烨手中瑟瑟发抖。
慕华烨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松开手，低头盯着姜怜，语气阴森。
“说话。”
姜怜浑身一抖，嘴唇翕动了几下。
“……是，我只是……和他说说话。”
侍卫们将信将疑地对视一眼，最终放宽限度，没有继续阻拦，而是守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慕华烨拎着手里蜷缩起来的雌性走到角落，靠在箱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释放的精神力，让他现在整个人都虚弱了下来，心脏阵阵发疼。
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朵已经蔫巴巴的小白花，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缓过一口气。
他侧过脸，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姜怜。
“现在，好好回答我。”
“你那些诡异的能力，去哪儿了？”
“还有，你这张脸……”
他伸出手，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刮过她的五官。
“好好交代清楚。”
姜怜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那双眼睛，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翻涌上来。
巨大的惊恐下，她口不择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开口。
“我……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
“我只能那么做……你身上没有我要的东西，我只是想通过你拿到我想要的……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对你，他毕竟是你的养父，我以为他会为了救他儿子，好好对你的……”
“闭嘴！”
她不提起这个还好，这话说出口，慕华烨险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五官都扭曲了一瞬。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告诉我，你那些能力，现在是不是在姜知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