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动,只是淡淡道:“我来找你们会长。”
“会长不见外人。”
白衣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尤其是男人。”
林凡嘴角微扬:“如果我一定要见呢?”
白衣女子眼神一冷,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长剑:“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雾气中忽然涌出数十名白衣女子,将林凡团团围住。
她们手中或持剑、或握刀,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弱于神武境。
林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骤然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那白光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气仿佛都被净化了一般,变得格外清新。
包围他的白衣女子们只觉身体一轻,
多年修炼积累的暗伤竟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有所缓解,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这是……纯阳之力?”
白衣女子首领失声惊呼。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们会长的伤,我能治。”
山巅,一间简朴的石室中。
瑶池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她今年五十有六,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
一袭素衣,长发如墨,眉眼间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会长,那人已经到山脚了。”
一个红衣女子推门而入,神色复杂,“他说他能治你的伤。”
瑶池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依然清冷:“让他上来吧。”
“能释放出那般精纯的纯阳之力,此人绝非寻常。”
“况且,我的伤本就无药可医,就算他是骗子,又能骗我什么?”
红衣女子立马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凡踏入石室。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瑶池。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看到那个端坐在寒玉床上的女子的时候,林凡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怔。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气息,
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随时可能消散。
“你就是林凡?”
瑶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林凡走到她面前,没有客套,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瑶池的眉头微皱,却没有挣开。
片刻后,林凡松开手,沉声道:“你的经脉受损严重,而且不是一日之功。
修炼的功法过于霸道,与你体质不合,强行运转导致经脉寸寸断裂。
若不及时救治,最多还能活三年。”
瑶池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这些我都知道。”
“我能治。”
瑶池微微一怔,抬头看着林凡:“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治。”
林凡重复道,“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
瑶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或算计。
然而林凡的目光清澈坦荡,没有丝毫杂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要收服红颜会。”
林凡直言不讳。
瑶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诚实。”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林凡淡淡道,“红颜会虽然在夹缝中求存,不过实力不弱。
而我需要你们的情报网,也需要你们的战力。
作为交换,我帮你治好伤,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你就不怕我伤好了之后反悔?”
林凡嘴角微扬:“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瑶池。”
林凡看着她,“红颜会能在一群饿狼中生存百年,靠的不是墙头草,而是信用和实力。”
瑶池怔怔地看着林凡,
许久后,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你。”
林凡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
“这是我炼制的续脉丹,能修复你受损的经脉。
每日一粒,连服七日。
七日后,我再替你施针,将经脉中残余的暗伤彻底清除。”
瑶池接过丹药,放到鼻尖轻嗅,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她将丹药服下,只觉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然后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些常年隐隐作痛的经脉,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竟有了一丝松动。
“这……”
瑶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枚丹药的药效,远超她的预期。
林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七日后我再来,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你。”
“等等。”
瑶池叫住他,“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丹药,却不兑现承诺?”
林凡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林凡的丹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瑶池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威胁。
她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七日后,林凡如约而至。
这一次,山道上的白衣女子没有再阻拦他,反而恭敬地为他引路。
石室中,瑶池的气色比七日前好了许多。
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
就连那双疲惫的眼睛都重新有了光彩。
“续脉丹的效果很好。”
瑶池看着林凡,眼中带着一丝感激,“我的经脉已经修复了七成。”
林凡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接下来要施针了,过程会有些疼,忍一忍。”
瑶池点头。
林凡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在瑶池面前一字排开。
这些银针是他专门为这次治疗炼制的,
每一根都注入了木之仙玉的生机之力,能最大程度地修复经脉。
“把外衣脱了。”
瑶池微微一怔。
“你的经脉受损主要集中在上半身,隔着衣服会影响施针的精准。”
林凡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瑶池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衣襟。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一袭薄薄的亵衣。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林凡的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专注地拿起银针,一根根刺入她的穴位。
瑶池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针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那些常年淤积的暗伤,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动、消散。
疼,确实很疼。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痛,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撕裂。
瑶池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如此坚毅的瑶池,也不禁令得林凡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