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文海这句话的一瞬间，卢建仁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过很可惜，身后的警察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按住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大队长和支队长都在这里，要是让这家伙起刺儿的话，他们还混不混了？
“卢建仁。”
王文海的眼睛看着卢建仁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你应该很清楚，你既然被我们抓住，那就没可能被放出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说着话。
他敲了敲桌子，手指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我查过，你这个人在陆一波手下，其实没干过什么恶事，就是收保护费而已，顶多是故意伤害打了几个人，跟他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文海停顿了下来。
他看向卢建仁，却没有说话。
卢建仁被按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忽然说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恨他们？”
“恨是一种情绪，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喜欢讲义气，但前提是他们把你当作是自己人。”
王文海淡淡地说道：“一个人因为好或者坏的遭遇做出任何选择，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就好像你如果以后成了企业家，你会感激他们没带你一起逃避警察的追捕么？”
卢建仁再次沉默。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我说，全都说。”
“给他做笔录。”
王文海站起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一旁的几个民警看到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
早就听说支队长审问犯人厉害，几句话就能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今天看到了才知道，竟然真的是这样。
………………
一个小时之后。
几台警车呼啸着驶出了市公安局大院，而王文海却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送过来的口供。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说了。”
王文海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之所以选择先对卢建仁下手，就是因为这个人没什么脑子，比较冲动，很容易被忽悠。
说白了，他的情绪不稳定，只需要自己稍微引导一下，他就会招供的。
情绪只会影响决策，不会带来任何的好处。
这一点，王文海上辈子就已经知道了。
卢建仁或许是真的为了求生，果断的出卖了他知道的一切。
按照他的说法，虽然陆一波是老板，但这些涉黑的产业，陆一波从来没有自己直接掌控过，都是交给李三泰处理的。
至于陆一波背后的那位大老板郑强，卢建仁表示自己只见过一次，连话都没有说过。
对于这个答案，王文海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郑强怎么说也有个曾经担任市委书记的亲爹，哪怕如今已经退休了，但面对这种黑道中人，肯定还是不屑一顾的。
说白了，看不上。
所以。
想要查到他们的勾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王文海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抓住了陆一波的软肋了。
拿起电话，王文海拨通了李宏源办公室的号码。
“李局，是我。”
电话接通之后，王文海严肃的说道：“卢建仁招了，我已经让老程他们去抓陆一波手下的那几个头目了。”
“很好。”
李宏源微微点头，满意的说道：“陆一波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着急。”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先把老虎的爪子和牙齿都敲掉，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老胡的脑袋砍掉了，欲速则不达，只要老虎在笼子里，就不怕出问题。”
“你这个年轻人啊。”
李宏源满意的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我支持就说话。”
“谢谢领导。”
王文海没有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行动的进展肯定是要汇报的，至于具体如何行动，那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其实警察抓坏人，就跟后世搞互联网营销是一个道理。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谨记一点，那就是不能跟着犯罪分子的节奏走。
真正的营销大师也不会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因为黑子不讲逻辑，水军不讲武德，公知不要逼脸。
你如果在对方的框架内作战，永远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
王文海从始至终就没有按部就班的针对陆一波。
毕竟对方后面站着郑强这个曾经的市委书记公子，那位邓光荣老书记虽然退休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南关市的各个角落，跟他正面作战，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聪明人，永远都要另辟蹊径。
而且说实话，王文海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那些混黑的家伙，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命运，什么时候都应该积极面对，当某些事情成为既定事实的时候，接受其中不可改变的，然后努力去解决后面那些还没有形成结果的麻烦。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因为自己过的不如意，就选择堕落，那种人在王文海看来，跟蠢货没什么区别。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王文海便下班走人了。
就算李三泰等人被抓回来，那也是大半夜，光审问他们都得折腾一晚上，他没打算留在这里陪着。
虽然那样显得他很重视，但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自上阵，下面的人还怎么立功受奖？
一个好的领导，很多时候要学会放权给手下。
第二天一早。
王文海来到办公室。
刚上楼，就看到程兵已经拎着一沓材料等在了那里。
“支队长。”
程兵快步走了过来，对王文海说道：“李三泰等人已经全部到案，这是初步的审问结果。”
“不错。”
王文海拿过那份材料，大概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兵的满脸倦容，笑着说道：“辛苦了，这两天累坏了吧？”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程兵严肃的说道：“支队长，经过审问我们得知，陆一波的这个团伙组织严密，李三泰这家伙，绝对是最关键的，不过这家伙有点麻烦，不太配合我们的审问。”
听到这句话，王文海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