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到如今没有任何消息,恐怕早就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只是可惜了,这步棋子还没有用到极致。
看来又得另外想办法了。
宇文傅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了片刻,突然之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冲着眼前的手下人勾了勾手指。
片刻之后,桌子上便多了一些纸张和笔墨。
但是这一次宇文傅并没有亲自书写,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本王来说,你来写。”
手底下的人自然没有任何话语权,爽快的点了点头。
他主动上前的颤抖着手,在信纸上面写内容。
宇文傅说什么,他便写什么。
完事之后,宇文傅便让他把这封书信交给沈州。
“老爷,这门口有一封书信,好像是给您的。”
大清早的,沈州刚刚醒来,就收到了这一封书信。
沈州慵懒的瞥了一眼信封,信封上面写的很明确,是自己的名字。
他斟酌了良久,最终还是把这封书信给接了过来。
他只身来到前厅坐下,缓缓的打开这封书信。
看到里面所写的内容,瞳孔剧烈收缩,气得他胸口发疼。
把手中的信纸捏成了一团。
“沈泠月!难怪与我断亲断的如此决绝,原来是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沈州攥紧了拳头,怒火中烧的来到了王府。
管家上前阻止,却被他抬脚踹开。
门口吵闹的声音终究是引起了沈泠月和宇文昀两个人的注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甚至都来不及出去查看。
便看见怒气冲冲的沈州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目光里却带着杀戮。
他的目光直径落在沈泠月的身上,“你究竟对你的阿姐做了什么?”
沈泠月的心头一紧,不过表面上却格外冷静。
看得出来,想必沈州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得知了一些消息。
不过沈泠月却很是淡然,因为沈州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来指向自己。
她委屈的拧了拧眉,故作惶恐不安的躲在宇文昀的身后。
“沈大人,这话是何意?”
“我早就已经与沈大人断了亲,自然也不会插手任何家务事。”
“你所谓的这句话,我真当不知晓。”
沈州看着眼前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气红了脸,他本能的抬起手,欲要收拾,却被宇文昀伸手握住。
“沈大人,你女儿失踪不是应该报官吗?”
“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本王的府上闹事?”
“不管如何,她好歹也是王妃。”
说话间,宇文昀手中的力道忍不住加重。
沈州疼的面色扭曲。
沈泠月也不想真当出什么事情,赶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宇文昀的手。
示意他速速放开。
宇文昀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泠月,心有不甘,但还是放开了手。
没有了力气支撑,沈州被推的踉跄摔倒在地上。
显得格外狼狈。
他好歹也是户部尚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
甚至还被自己的女儿所说教,要是说出去,恐怕…
“沈泠月,别以为我不知晓,是不是你对你的阿姐做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的阿姐才没办法回来?”
沈州已经说得很含蓄,但是他却气得涨红了脸。
“沈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
宇文昀出生质问。
沈州气的直咬牙,将手中捏着的纸张狠狠的甩在地上“这就是证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泠月看着对方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好奇,究竟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她蹲下身捡起了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沈泠月不禁意外。
这言语之间虽然是含糊不辞的猜测,但在沈州看来,这完全就是挑衅。
不过上面的字迹很是陌生。
这到底是谁所写的呢?
沈泠月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手中的纸就被宇文昀夺走。
他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当着眼前人的面将这封信纸撕碎。
“这!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州气的脸色发青,没想到宇文昀居然直接把这信给撕碎了。
“沈大人好歹也接触过不少人,难道不知道,即便是此事闹到了刑部,那么他们也不可能凭借着片面之词,就笃定这犯罪之人是谁。”
“除非沈大人把证据摆在面前。”
“人证物证。”
宇文昀言简意赅的回应,每一个字都堵的眼前人哑口无言。
最终他也只能气的转身离开。
殊不知他的种种行为早就已经都落在了宇文傅的眼里。
沈州刚刚回到尚书府,宇文傅便亲自来访。
沈州受宠若惊,颤颤巍巍的给对方行礼。
“听说这几日发生了不少的事,本王正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沈大人。”
沈州跪在地上,脑袋贴在冰冷的地面,他忽然之间想到先前庆国公和宇文傅两人之间的关系甚好。
而且之前也无意间得知,沈知微的疯病正是宇文傅帮忙找人来治好的。
而且他认定宇文傅神通广大,既然他能够治好自己女儿的疯病,想必也能够帮忙找到自己女儿的下落。
沈州心中打着算盘,“下官有事相求。还请殿下帮忙。”
宇文傅当做不知情,挑着眉询问。
“下官小女沈知微突然之间失踪,前些日子说是去南诏国治疗。”
“而如今庆国公不在,下官实在是不知该找何人帮忙。”
宇文傅捏着茶杯,眼神冷冷的落在沈州身上。
他早就知道沈知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过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庆国公这个得力助手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必须得找个合适的人。
宇文傅便把目光落在沈州的身上。
虽然他觉得沈州太过愚笨,但至少也是个人。
“好。”
“此事本王答应了。”
听到这儿,沈州悬着的心总算是稳稳的落下,连连磕头致谢。
沈泠月不知怎的,心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才吓到你了?”宇文昀轻轻握着沈泠月的手,将人拉到一旁坐下。
一边关切着,一边帮忙倒水。
沈泠月看着递过来的水,神情麻木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件事迟早纸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