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师倒是多了几分警惕,毕竟能与巍逻晟走到一块的,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他的这句话却反而被巍浔冷嘲,“一个能给将死之人灌汤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耽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别把这些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无用的人身上”。
巫蛊师本还想要劝说,但是看着对方态度坚决,也只能闭上了嘴。
孟姜带着面纱,又换掉了经常穿戴的那些发饰和衣服,主动压低了音量,在沈知微的面前凑。
白润之看在眼里,但终究是没有询问,而是主动跟着眼前的丫鬟来到了屋内。
眼神定定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女子似乎是中了毒。
否则这伤口早就已经愈合,而并不像是如今这样发黑发臭。
不知在这屋子里待了多久,这味道愈发的浓郁。
而一边的丫鬟看着白润之迟迟没有任何动静,已经忍不住的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着。
“求求您了,白神医。奴婢听着周围的那些人都是这么称呼,想着您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奴婢和主子也是赶赴千里之外,才来到此处,原先所安排好的那名大夫,却把我们两个人放了鸽子。”
“要是再这样拖延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白润之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着实可怜。
他伸手把人给搀扶了起来,“你这主子先前是否有得罪什么人?”
丫鬟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也完全不知,但是看着白润之神情不太对,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白神医有话直说。”
白润之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告知眼前的丫鬟,他们的主子受了重伤,而且又中了毒。
所以才会导致伤口久而不愈,且泛出的血腥都是黑色的,如此,就连伤口也会溃烂发出。
丫鬟吓得脸色苍白,单薄的身子连连往后踉跄了几步,眼眶里更是挤满了泪水,惶恐不安。
她完全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那,那神医可还有救?”
丫鬟哆哆嗦嗦的上前攀附在白润之的手臂上,泪眼汪汪的询问。
孟姜故意压低了音量,主动把眼前的丫鬟送到了门外,同时安抚对方,白神医见多识广,对于这样的病,自然能有解决之法。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不要在白神医的面前来回的晃荡,破坏了对方的注意力。
丫鬟信以为真,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焦急的在门外等待着。
孟姜把人赶出去之后又折返了回来,白润之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确定人在门外,根本就听不到他们二人的声音,这才格外小心的问道。
“认识?”
白润之悬壶济世,救过不少的人,但完全没有印象,眼前的女子。
“她姓沈,她的父亲便是京都的礼部尚书,沈州沈大人…”
孟姜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是直接挑破对方的身份。
沈州…那不就是…
白润之反应过来,将目光落在孟姜的身上,眼里多了几分惊讶和诧异。
又想到刚才孟姜的种种举动,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转头将目光再次落到沈知微的身上。
说实在的,她的伤并不是很严重,最为严重的反而是毒素。
“你想要如何?”白润之一边简单的查看对方的情况,一边询问身侧的人。
孟姜勾了勾唇角,瞬间明白了白润之的意图。
“半死不活,至少在这关键不能够打扰阿月的计划。”
白润之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随后默默的点头。
“等等!为了避免打扫精神,倒不如把人安排在自己的眼底下。”
白润之在此处也有宅院,但并不是很大,为的就是图个清静和能落脚。
万万没想到,最终居然还有这样的用法。
沉默了半晌,白润之还是点头答应了。
门外的丫鬟不知等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她脸上带着喜悦,单纯的以为是治好了。
但是她绕过眼前的人,把目光落在里面的床榻上。
虽然没有发现沈知微有醒来的迹象。
她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大夫,不过这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孟姜提醒。
“白神医说了,此人能救,不过就是需要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静养,这个客栈虽然人少,但是此处的条件并不是很够。”
“必须要找个干净的地方,一边熬药一边照顾。”
丫鬟脸色煞白,她对于此处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应当如何。
孟姜见此长叹一口气,这才委婉说明情况,“罢了,幸好我们在这儿也有一处宅院。”
“白神医说了,近日正好在外义诊,也不必回去休息。”
“那便就让给这位姑娘吧。”
丫鬟信以为真,高兴的连连点头,甚至恨不得跪在地上向眼前的人跪拜。
费了一些力气,终于把沈知微弄到了府上。
孟姜也赶紧一封书信送了出去,让白芷他们尽快做好准备。
眨眼已经过了好几日了,沈州那边也堪堪收到了丫鬟的回信,说是去了南诏国,但是根本就没有见到所谓的巫蛊师。
所以丫鬟自作主张,找了一名神医,暂且帮忙治疗。
沈州气的怒火中烧,拿着这封书信便直接找到了庆国公。
要不是因为庆国公的身份压自己一头,沈州早就已经大发雷霆的质问。
“国公爷,刚才小女的丫鬟来信,说是已经到了南诏国,却迟迟不见安排的巫蛊师。”
“这又是何意?想必国公爷也知道,小女如今的情况,可耽误不得。”
正在喝茶水的庆国公身子一僵,眉头也瞬间引起。
他知道沈州不会因为一些事而撒谎,他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他随口几句话打发了人,最后主动找到了宇文傅。
与宇文傅商谈。
“会不会是先前那封书信没有寄出?所以才…”
宇文傅摆摆手,让他自行处理此事。
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一个。
庆国公知晓宇文傅还在气头上,只能点头答应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