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颖虽然躺在床榻上,根本就没办法动弹,但她依然能够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得知阿香愚蠢的行为,苏颖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偏偏浑身麻木,根本动弹不得。
也没办法阻止阿香的举动。
苏颖并不知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毒,但他绝对知道这个大夫一定有问题。
她都已经成这般模样了,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苏颖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睡醒之后会不会彻底没办法动弹。
真是蠢货,这不明摆着这个大夫肯定是收了沈泠月的银子,否则也不会这样。
该死的,真当是着了沈泠月那个贱人的道。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毒呢?
可怕的是,苏颖对其一无所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中了毒。
阿香送走了大夫,回头看着眼前躺在床榻上,根本无法动弹的苏颖,心中有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此事太过蹊跷,明明夫人都已经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阿香站在远处垂下眼帘,自言自语,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数的进入到了苏颖的耳朵里。
苏颖如同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对对对,赶快去寻找宇文昀!
既然她不好过,那么沈泠月也别想就此好过。
可偏偏苏颖不管如何努力,能够张嘴,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香眼珠子转了转,鼓足勇气来到苏颖的跟前,“夫人,麻烦你再忍一忍,奴婢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知于王爷。”
“奴婢就不相信王爷不管这件事。”
苏颖松了一口气,莫名的感到一阵欣慰,总算是想明白了。
阿香不舍得看着眼前人,许久之后这才辗转离去。
殊不知,王府里面发生的每一桩事情,宇文昀哪怕不在,也能知晓。
得知苏颖有了情况,宇文昀这才迫不及待的回复查看。
表面要做好的同时,也顺便看看自己的计划实施的如何了。
阿香火急火燎的走出来,刚好与回来的宇文昀撞了个正着。
宇文昀沉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阿香,身后的追风瞧着阿香如此无礼,当即呵斥了一顿。
“你这小丫头不长眼吗?青天白日的不在院子里面好好的照顾你家主子,在这里跑什么?”
阿香猛的抬头,看清楚眼前人的真面目,激动万分的跪在地上,如同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泪汪汪的回应。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求求您赶紧去看一看我们家夫人吧。”
“我们家夫人病了,是王妃所害!”
追风眉头紧锁,刚要训斥,却被宇文昀伸手阻拦。
“带本王去瞧一瞧。”
宇文昀破天荒的没有发怒,而是淡然的开口,这让阿香心中感到一阵窃喜。
阿香连忙从地上爬起,主动带路。
“夫人!您快看看谁来了,是王爷来给您主持公道了。”
一进到屋内,阿香便迫不及待的与眼前的人说明情况,假惺惺的抹着眼泪。
随后当着宇文昀的面诉苦,“王爷有所不知,是今日,我们家夫人起了晚一些,就被王妃给训斥了一通。”
“那是因为你们夫人起晚了!要是换做王爷,王爷也一定会训斥。”追风听着对方所言,忍俊不禁。
言简意赅的话,倒是把眼前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阿香仍然不死心,为了把这件事情全都推到沈泠月的身上。
“阿香和夫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而且王妃已经罚了夫人,这件事理应也就到此结束。”
“可是王妃暗中下毒,害得我家夫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站不起来,也没办法开口说话。还请王爷一定要明察秋毫,给我们夫人一个交代。”
阿香喋喋不休的把所有的怨气全都给发泄了出来,根本就没有察觉宇文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追风听着阿香所言,更是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丫头撒谎能不能说点像样的。”
阿香的脸色骤然突变,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追风,“追风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奴婢没有撒谎,奴婢说的全都是真的。”
追风见过蠢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像她这般愚蠢至极的,根本无需让宇文昀开口询问。
仅凭追风一人就可以指出事情的疑惑之处,每一句话如同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阿香的脸上。
“污蔑王妃是何罪?”
半晌宇文昀这才开口,一句话把眼前的人吓傻了,阿香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早已经被抽离的干净。
这又是什么意思?合着王爷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
那夫人又该怎么办?
“奴婢没有,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倘若王爷不相信,可以叫王妃过来对质!”
“方才奴婢请了大夫过来医治,夫人都已经没办法动弹了,大夫居然还说是正常,这分明是沆瀣一气!”
“还请王爷替夫人做主!”阿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泪流满面。
然而宇文昀却根本无所触动,“来人!夫人身边的丫鬟不守规矩,污蔑王妃,拖出去,杖毙!”
宇文昀的言语冰冷,一句话如同是让阿香跌入到低谷。
“不,王爷,您不能这样!”
阿香瞳孔震慑,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惶恐不安地攥紧眼前人的裤脚,说什么都不愿松手。
但最终还是被人强硬的拖拽了下去。
苏颖虽然没办法动弹,但是一切全都看在眼中,按照宇文昀所做的一切,苏颖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宇文昀压根就没有想要去调查此事,甚至直接就定了罪,也就说明自己病倒的事情或许就是眼前人默许的。
想到至此,苏颖只觉得后背发凉,偏偏此刻犹如是待宰的羔羊,什么也做不了。
“听说了没有?听说阿香被杖毙了。”
玲珑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刚才她听到动静走出去查看,正好看见被打的血肉模糊,断了气的阿香被人拖拽了出去。
玲珑愣在原处,好久之后才敢确定自己所见所闻,慌不择食的回到了屋内,把事情说明。
白芷颇感意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定是出现了问题,否则怎可能会听到这种荒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