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皇上的身子抱恙,一直躺在床榻上喝药休息。
连带着每日都要批的奏折也堆积在了一旁,无人问津。
除非是那些加急的奏折,会提前命人汇报给皇上听。
让皇上来做评判。
已经许久没有批奏折的皇上,自然对于朝中的事情疏漏了很多。
听着魏国夫人所言,他拧着眉,细细的思索了许久,才缓过神。
“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所以现在给朕祈祷的是……”
皇上沉思了片刻,但是他的脑子依然没有想出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直到魏国夫人再次提醒,“是靖王的王妃,沈泠月。”
“有心了。”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趁着自己的精神头还算是不错,正准备让人汇报一下近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宇文傅早已收买了皇上身侧的公公,但凡看到皇上的精神还算是不错,不等皇上开口,就已经急不可耐的上前,把一些事情汇报。
“陛下,前些日子,您亲自授意,柯文方大人去汴州上任县令。”
“柯大人还没有来得及在汴州待上几日,就被王爷以猥亵王妃之罪关押了起来。”
“如今此事闹得人神共愤,还请陛下早早定夺。”
皇上的眉头紧锁,方才心情还有所好转,这一刻听完心里又只觉得堵得慌。
虽然他并没有料理正事,但对于柯文芳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此人正是当初所有的朝中人一并选举。
既然这么多的人都选举,那想必此人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可宇文昀这边实属做的太过分了。
“陛下有所不知,在这些天里,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揣测,是靖王爷想要独占功劳,所以才故意编造这个事实。”
简直是一派胡言!
魏国夫人一听就知此事虚假,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作祟。
奈何自己是个女子,后宫之人又不敢涉政,只能隐忍,同时旁敲侧击。
“如今陛下的身子有所好转,倒不如招众大臣来,好好的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歹那也是靖王,可别因为这些个捕风捉影之事,污蔑了人家。”
“倘若是真的,那也必然不能姑息。”
魏国夫人的态度坚决,而且绝不偏向任何一方,这倒是皇上心情稍好了一些。
而一旁公公依然弯腰驼背,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回应。
“那这汴州如今的情况如何?”
皇上沉思了片刻,还是慢悠悠的开口询问眼前的公公。
“回陛下的话,如今汴州的水患已经彻底解决,而且黄安寺的香火正旺。”
听着公公所言,看来这汴州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皇上这才开口,命人把宇文昀等人全都召回京。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宇文昀的耳朵里。
汴州这边还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宇文昀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一直以来都很是散漫的三皇子,从一旁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他似乎看穿了宇文昀的心思,竟主动开口提及。
“你就安心回京。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本王。”
宇文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三皇子,一时间没有开口说一句。
“怎么?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本王的能力吧?你可别小看本王,本王之前可帮了你不少?”
三皇子双手环胸,言语冷冷的回应。
正如这三皇子所言,表面看来眼前的人不作为,但实际上的确帮着自己做了不少的事情。
沉默再三,宇文昀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而且这次回京的还有沈泠月等人。
沈泠月是从白芷的口中得知,其实早已知晓此事,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可有通知李婉?”
白芷心头一顿,“王妃,您该不会真的要把这个人给带回去吧?”
沈泠月冲着他笑了笑,随后做出了回答,“这个人可是很重要,这次王也回去,必定是因为朝中有人闲言碎语。”
“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而此事也有关于刚刚上任的县令。”
提及县令,白芷这才反应过来。
明明在不久之前,宇文昀就已经回去述职,怎么这一回又要回去了呢?
这件事情于情于理很是不正常,所以他想起沈泠月所言,这才后知后觉其中的缘由。
“原来王妃的目的是在此处?奴婢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知。”
白芷转头离去,纵使心中有多么的不乐意,还是主动找到了李婉。
并且和李婉说明情况。
“您的意思是说夫人要带着我一同回京?”
李婉又惊又喜,之前就已经听沈泠月提起过,要把自己带回京都。
但当时也一直认为不过就是沈泠月的片面之词罢了。
没想到沈泠月真当把纳妾之事放在心上。
“好,我简单收拾收拾。”
李婉很高兴不已,连忙连夜收拾了包袱,一同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李婉和白芷两个人同坐一辆马车,而沈泠月和宇文昀两个人同坐一辆马车。
只是上马车的时候,宇文昀亲眼看到了李婉,起初没有提出意见,直到上了马车之后才开口。
“为何要把李婉带去?”
宇文昀对此很是不解,只因为李婉在他心中的形象并不是很好。
先前的事情,他依然耿耿于怀。
“此人带着,自然有妙用,王爷到时候便知晓了。”
“对了,方才听追影提及,魏国夫人邀请妾身过去做客,那就一并去宫中吧。”
宇文昀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点点头不再吭声。
马车缓缓行驶,在马车上,他们早已备好了几日的干粮。
李婉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次夫人要和王爷坐一辆马车?”
他刚问出这句话,也知道自己问出来的有些不恰当。
白芷似乎早已做好了打算,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害怕些什么。
“你可还知道县令的事?”
提及此事,李婉的脸色苍白,她连连点头,“知晓的,白芷姐姐,为什么突然提及此事?”
“莫非他们聊的是有关于这县令的事?”
既然这话匣子已经打开了,白芷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言简意赅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