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写歌骂渣男,一不小心成天后! > 第326章 《尘缘》:家国大义vs个人爱情!
    舞台上,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台下前排那个年轻姑娘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淌下来,她也没去擦,就任由泪珠子挂在脸上。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块手帕,她接过去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太好了。”她旁边的同伴轻声说道,声音有点哽咽,“终于在一起了。”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我今天终于信了!”

    “裴泽和江寒烟太不容易了,一路走过来全是坎儿,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祝福!真心祝福!”

    “这才叫爱情啊,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

    “江寒烟看裴泽的眼神,和她看那个渣男的眼神完全不一样,这才是被爱的样子。”

    一条彩色弹幕缓缓飘过:“现实里的江大小姐,也终于等到对的人了。”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弹幕的节奏一下子变了。

    一条彩色弹幕缓缓飘过:“现实里的江大小姐,也终于等到对的人了。”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弹幕的节奏一下子变了。

    “说到现实,我就想起江寒烟之前那九年。”

    “别提那九年,想想就心疼。”

    “一个女孩子最好的九年,全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江寒烟为他做了多少事?他呢?他给过江寒烟什么?”

    “给过她眼泪,给过她失望,给过她一颗冷透了的心。”

    弹幕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密集。

    有人嗤之以鼻:“别提渣男傅尘,他就是一个巨婴罢了!所有人都要依着他!”

    这条弹幕被顶到了最高处,点赞数一路飙升

    “说得好!他就是个巨婴!”

    “江寒烟单方面付出九年,他享受了九年,最后还嫌不够。”

    “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满足,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裴泽就不一样,他知道怎么珍惜一个人,知道怎么回应一个人的感情。”

    “对,你看他看江寒烟的眼神,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眼神,不是索取,是给予。”

    “相互奔赴的爱情才是爱情,单方面的付出叫消耗。”

    “江寒烟终于不用再消耗自己了。”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像是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

    舞台远处的角落里,傅尘站在那里,把这些弹幕一条一条地看了进去。

    他的脸抽了一下。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用针在心上扎了一下。那种疼不是突然来的,而是一点一点渗进去的,渗进骨头缝里,渗进每一个毛孔里。

    他想反驳。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巨婴,他没有只索取不付出。

    但话到了嘴边,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回想这几年,回想江寒烟在他身边的每一天。

    她给他做饭,他嫌不好吃。

    她给他买衣服,他嫌弃。

    她在他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他嫌她烦。

    她要他陪她去看电影,他说没时间。

    她给了他所有能给的,他给了她什么?

    他给过她什么?

    傅尘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但这点疼,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的确是像个巨婴一样,疯狂地汲取江寒烟的爱。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耐心,她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他照单全收,却从未想过要回报什么。

    后来得不到满足了——不,不是得不到满足,是他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他开始闹,开始不依不饶,开始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

    他知道这样不好。他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可他还是戒断不了江寒烟的爱。

    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看到她和裴泽站在一起的时候。

    看到她抬头看裴泽时,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光。

    那种光,从前是照在他身上的。

    傅尘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把那个男人推开,想要告诉江寒烟这一切都是错的。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她不会再回头了。

    台上,裴泽和江寒烟的手还牵在一起。江寒烟的白旗袍在江风里轻轻飘动,裴泽的深色洋装笔挺地裹在身上。灯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所有人都给他们祝福。

    唯独傅尘不想。

    他甚至想拆散他们。

    反而上天仿佛是听懂了傅尘恶毒的想法。

    就在这时,音乐变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钢琴和弦乐了。原本还温温柔柔的旋律,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钢琴的声音还在,但节奏变了,从柔板变成了进行曲的节奏。弦乐也不再是那种托举的、包裹的低音了,而是变成了急促的、一下一下往下砸的重音。

    鼓声加进来了。

    军鼓。

    那种整齐划一的、密集的鼓点,像是一队人在齐步走,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灯光也从暖黄色变暗了,变红了,红得像是火烧云,又像是血。

    “鬼子侵略中国了!”

    台下一个工人模样的人忽然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一声惊呼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码头一下子就炸了。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四散奔走。

    虽然是演绎,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却心中一沉,仿佛回到了那段屈辱的历史。

    裴泽松开了江寒烟的手。

    整个人站得笔直,肩膀打开了,胸口挺起来了。那套深色洋装裹在他身上,刚才还是温文尔雅的,现在却透出一股子军人的硬朗。

    “我要打鬼子。”

    他说道。

    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江寒烟愣住了。

    她看着裴泽,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眉毛是拧着的,嘴唇是抿着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刚才看她时那种温柔的、滚烫的光,而是一种更硬的、更冷的光,像是兵器上反出来的光。

    裴泽转过身,往后台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很坚定,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皮鞋踩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宣告。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军装。

    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穿着洋装的裴泽是温柔的、深情的,那现在穿着军装的裴泽就是坚硬的、冰冷的、随时准备冲出去的。

    江寒烟站在台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刚刚得到的爱情。

    她好不容易等到的回应。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说话,没来得及——

    他就要走了。

    “那我们呢?”

    她问道。

    声音是抖的,但她努力让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

    裴泽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江寒烟,面对着的,是远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我只是尘缘。”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厚实。

    “国家生死存亡才是大义。”

    他转过头,看着江寒烟。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不是不爱,不是舍得,是把爱放在了更大的东西后面。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激昂的进行曲,也不是更早的那种温柔的钢琴和弦乐。这次的音乐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苍凉的、悠远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声音。

    前奏是一段箫。

    那箫声很轻很轻,像是有人站在黄浦江对岸在吹,被江风裹着,断断续续地飘过来。箫声里有风,有雾,有远山,有一切看得见却抓不住的东西。

    然后是古筝。

    箫声和古筝声交缠在一起,不急不缓地往上走,走到一个让人心悬起来的高度,就停住了。

    “啊啊啊!”

    裴泽看着江寒烟,举起手中的话筒,犹豫了一下, 还是坚定地开口。

    “尘缘如梦——”

    他的声音一出来,现场的空气就变了。

    “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胸口里掏出来的,带着体温,带着重量,沉沉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江寒烟接住了下一句。

    “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

    她的声音还是清的,还是亮的,但那种亮度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唱《只要有你》的时候,

    她在“挥手袖底风”上轻轻收了一下,不是收声音,是收情绪。把所有的舍不得、放不下、不甘心都收进去,压成一个小小的硬块,咽下去了。

    裴泽接着唱。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他的声音在“旧梦”两个字上沉下去,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他唱的不是回忆,不是怀念,是告别。

    “繁华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情也无语——”

    她唱到“回头时”三个字的时候,头微微侧了一下,像是想要回头看裴泽一眼,但她没有。她只是侧了一下,又转回去了,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没看。

    裴泽往前走了一小步。

    他站到了舞台的最前方,面对着所有的观众,面对着远处那片被黑烟遮蔽的天空。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台下的观众安静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灯光底下,穿着一身发白的军装,对着满目疮痍的远方,唱出那句“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梦是什么?

    是江寒烟。

    是他刚刚握住的幸福。

    是他舍不得放下的温情。

    但他要醒了。

    音乐在这个时候推上去了。

    古筝的声音密集起来,琵琶也加进来了,弦乐从低处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像是叠着一道一道的台阶,把人往高处推。那股力量不是温柔的托举,而是悲壮的、决绝的、一去不回头的推。

    裴泽闭上眼睛,张开了口。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他的声音一开,江寒烟的和声随即跟上!

    他的声音从胸口涌出来,从喉咙里冲出来,声带震动到了极致,共鸣腔全部打开。

    声音在舞台上空震荡开来。

    那不是唱给某一个人的,那是唱给这片土地的,唱给那些正在燃烧的村庄,唱给那些即将离开家的年轻人,唱给一个民族被压在泥土里几百年之后终于要破土而出的骨头里的血性。

    他的共鸣感是满的,整个身体都在震。那种震动不是技巧的震动,是情感的震动,是灵魂的震动。

    他的共鸣的歌声和江寒烟空灵的和声,简直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他的声音在高处停留着,没有颤,没有抖,稳稳当当的,像是战场上竖起的那面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旗杆纹丝不动。

    江寒烟看着他。

    她的眼眶湿了。

    她知道这个声音代表什么。

    那不是不舍,不是挽留,是决定。是他把所有的犹豫都唱出来了,把所有的柔软都压下去了,然后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硬硬邦邦的决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口,声音跟着他的旋律往上走。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她的声音是明亮的,在高处和裴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裴泽的声音是沉重的、粗粝的、充满力量的,她的声音是清澈的、坚定的、不带一丝退路的。两个声音一高一低,一刚一柔,缠在一起往上冲,像是两股风拧成了一股,吹得人睁不开眼。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裴泽深情的看着江寒烟。

    江寒烟柔情回应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她的声音在“沉默”两个字上颤了一下。不是技术上的颤,是情绪的颤。是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把所有的挽留都压回去了,然后用一个“沉默”来结束一切。

    所有的相思都沉默。

    不说了。

    不挽留了。

    裴泽和江寒烟同时张开口。

    “繁华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裴泽的声音是沉的,是厚实的,是托底的。江寒烟的声音是清的,是亮的,是往上飘的。两个人的声音在各自的方向上走到极致,却偏偏合得天衣无缝。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这一次的和声音比之前更饱满,更充沛,更无所顾忌。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裴泽的表情坚定!

    那种坚定是他已经把所有的犹豫都嚼碎了咽下去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你,告诉你——我去了,我可能会死,但我不会回头。

    江寒烟站在他的身后。

    她没有去拉他。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了蜷,又松开了。

    她知道,她不能拉他。

    她也知道,他不是不爱她。他只是把爱放在了更大的东西后面。

    她不会拖他的后腿。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她的声音是平稳的,是坚定的,是一种“我理解你”的承诺。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结束, 音乐悄然结束!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家国大义和小家爱情的选择之上,这一次的分离没有误会,没有争吵。

    只有义无反顾!

    所有人都深深地看着江寒烟和裴泽,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上海滩直播。

    江寒烟的竟然把格调拔高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