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
项目工地负责人黄总犹豫了几秒钟……似乎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便开口道。
“顾部长她回家了……她说这么热的天,她受不了了,所以回家休息。”黄总道。
“回家休息?”
时未脸色一变,猛地皱紧眉头。
而一旁的薄修远也脸色一沉。
黑眸中浮起一丝寒冷与不屑。
哼!看来他还是看错了人。
在这个世上,能不计一切代价,努力工作的女人,只有苏晚意一个人!
这个顾思艺,有老公,有儿子,有家庭……她怎么可能会和苏晚意一样?怎么可能有苏晚意的那种拼劲?
亏他是找不到事干,路过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顾思艺……所以进来看看,慰问她。
没想到,她还真是叫他失望啊!
时未怒气冲冲就要给顾思艺打电话。
却关机。
很好!
时未气得差点跳脚。
“好你个顾思艺!亏我那么信任你……既然如此,那这个业务部部长你也不要当了!这个项目你也不用负责了!给我从公司里滚蛋!”
“是是是……”
黄总立刻应声道,随即把旁边一个男人拉过来,毕恭毕敬道,“薄总,时总!顾思艺虽然是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她其实很少来工地,她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每次代替她来工地监督工作的是他,真正负责这一切的是他!”
时未看着那个始终低埋着头的男人。
“你是谁?”他疑惑道。
黄总立刻谄媚微笑道,“时总,她是这个项目采购部的负责人,陈宇!”
“陈宇?”时未却半信半疑道,“你确定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工地上监工的是他,陈宇?”
“真的!”
黄总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时总,你也不想想,女人都爱美,顾思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天天在太阳下面暴晒?那都是假的!她是在作秀!有我作证。真正天天在工地上干活的是陈宇!顾思艺不过是遥控指挥罢了!”
时未咬了咬牙,怒气冲冲道,“好,很好,好你个顾思艺……”
时未转过头对薄修远道,“姐夫,我相信黄总的话!因为他跟随我那么多年,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是我的心腹,绝不会欺骗我!”
薄修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此刻终于解开了他的困惑。
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顾思艺一个女人真的愿意天天在太阳底下暴晒,在工地上干活……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晚意,没有一个女人能做到!
所以黄总的解释,不仅时未信了,薄修远也信了。
“嗯。”他冷冷道。
得到薄修远的肯定,时未松了口气,怒气冲冲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么从今以后撤销顾思艺的职务,由这个叫陈宇的来担任项目负责人!”
反正顾思艺已经把她的规划方案交出来了,让陈宇按照她的方案执行就对了。
时未随即对薄修远谄媚道,“姐夫,我让陈宇陪着你在工地上视察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
薄修远转身就要走。
毕竟他突然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工作,他只是想看看,顾思艺是不是真的和苏晚意一样……
事实证明,他错了!
然而这时一个工人匆匆忙忙跑来,看到这边人多,也没有认出来是什么人,便大喊大叫道。
“快来人啊!快报警察局和消防啊!出事了!出人命了……”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
黄总反应过来,猛地向他冲过去,怒斥他道,“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工人此时才看清楚是黄总!吓得立刻噤声。
时未也反应过来,下意识拦住薄修远笑着道,“姐夫,你先走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姐夫……姐夫……”
然而薄修远却压根儿没有搭理他,立刻大步走向那个工人。
“说!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黄总和时未在一旁,凶狠威胁的目光投向他……然而或许是因为薄修远的气势看起来比他们更强大;又或许是因为工人良心过不去……他咬了咬牙,大声道。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从楼上掉下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女人?
所有人都猛地瞪大眼睛。
工地上怎么会有女人?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时,原本刚才还春风得意的黄总和陈宇,霎时脸色一变,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看……
薄修远的心里狠狠一震,瞳孔骤缩。
等等!
一个女人!
工地上的女人……
难道……
他想也不想,便猛地大步往工人手指的方向跑过去。
齐汾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随即也赶紧跟上。
而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立刻一窝蜂地跟在薄修远和齐汾屁股后面跑去。
当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跪在楼上,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费余年……黄总和陈宇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地上。
“费余年!你怎么在这里?”
时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瞪着费余年。
“你不是顾思艺的狗腿子吗?她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
说着说着,时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瞪着费余年——差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等等……费余年……顾思艺……女人……难道……
掉下去的那个女人是顾思艺?
时未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瞪着黄总和陈宇。
“你们不是说,顾思艺不想晒太阳,回家休息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黄总和陈宇彻底瘫软,跪倒在地上。
然而时未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一旁的人惊叫起来。
“薄总,小心!”
时未转过头,就看到叫他惊心动魄的一幕——薄修远竟然脱掉西装,不由分说就顺着一旁的钢管往下跳下去。
“姐夫……”
时未惊恐道,唰地脸色发白,害怕不已。
当然,他害怕的不是薄修远丢了一条命……而是害怕薄修远死后,就没有人愿意像薄修远一样这么傻,给他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