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星柏胡思乱想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入。

    大军依旧是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面容冷峻,气场沉硬,没有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病床前:

    “腿养得差不多了?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出院吧,带你去见我的老板。”

    苏星柏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右腿还有些僵硬发麻,却咬着牙稳住身形,对着大军微微躬身:

    “多谢大军哥这一个月的照顾。”

    他的语气恭敬而谦卑,眼底却藏着忐忑。

    跟着大军走出医院,一辆黑色宾利商务车静静停在门口。

    苏星柏看着这辆价值几百万的商务车,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拐杖,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期待交织在一起。

    能随手砸下数百万救他一个落魄古惑仔,能配备这种级别的座驾,救他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大佬,更不是寻常商人。

    上车后,车厢内静谧无声,顶级隔音效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苏星柏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张了张嘴,想开口询问老板的身份,可还没等他出声,大军便头也不抬,淡淡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问任何问题,不该知道的别打听,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耀哥最讨厌聒噪的人,安分等着就好。”

    苏星柏立刻闭上嘴,乖乖靠在座椅上,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义丰混了半年,香江黑白两道的顶尖人物,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能被称为耀哥的,在他的记忆里,只能数得出一个。

    陈耀峰。

    可他不敢相信,自己这样一个被社团抛弃的废人,竟然能入得了陈耀峰的眼。

    车子平稳驶入中环核心地段,最终停在光华集团大楼前。

    苏星柏推开车门,抬头望向这栋恢弘大气,气势磅礴的大楼。

    苏星柏瞬间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大军,声音都带着颤抖:

    “大军哥……”

    “要见我的,不会就是……陈警司、陈耀峰先生吧?”

    大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随即转身带着他走进光华大楼大堂。

    大堂设计简约奢华,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员工步履匆匆,每个人都透着干练高效的气质,没有丝毫闲散之气。

    两人径直走向专属电梯,大军刷开权限,电梯一路直冲顶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条铺着深色羊绒地毯的走廊映入眼帘。

    大军停在办公室门前,轻轻拍了拍苏星柏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

    “进去,耀哥可能在处理文件,他最忌讳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 如果他在忙,你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等他忙完再开口说话,不要乱看乱动。”

    苏星柏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郑重地点头。

    他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想象中奢华张扬的总裁办公室并未出现,眼前的空间简约到极致,现代感十足。

    纯白墙面搭配浅灰办公家具,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美景尽收眼底,视野开阔,明亮干净。

    陈耀峰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身着纯白色定制衬衫,专注地批阅着文件,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苏星柏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室角落,安静地站定,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耀峰身上,心底的敬畏与兴奋交织翻涌。

    这位传说中的香江王,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就一手掌控着香江最庞大的商业帝国,手握警队总警司的重权,黑白两道通吃。

    而他苏星柏,一个被社团抛弃、断腿落魄的丧家之犬,竟然真的得到了陈耀峰的青睐,这份机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天大造化。

    半小时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陈耀峰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抬眼看向站在角落的苏星柏,语气随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傻站着干什么?旁边有沙发,不会自己找地方坐?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谨。”

    苏星柏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陈警司,您是香江的顶梁柱,在您面前,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您没开口,我哪里敢擅自落座。”

    陈耀峰靠在办公椅上,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苏星柏,将他的隐忍、谦卑、野心尽收眼底,微微点头:

    “聪明人,说话圆滑得体,做事懂分寸,有着远超你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城府。”

    “看来,我没有选错人,接下来有一件事,你应该能帮我办好。”

    苏星柏立刻挺直腰板,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语气坚定:“陈警司请吩咐!只要我苏星柏能做到,必定万死不辞!”

    他早已在心里揣摩清楚,陈耀峰这种级别的人物,从不养闲人,更不喜欢溜须拍马的虚浮之辈,只看重实干与结果。

    更能为陈耀峰办事,是香江所有古惑仔梦寐以求的机会,一旦办好,别说报复莫威力,就算是坐上义丰坐馆的位置,都不在话下。

    陈耀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你之前,是义丰社团的人,对吧?跟的是哪个老大?”

    听到义丰这个词,苏星柏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攥紧拐杖的指节泛白:“是,我之前是义丰的打仔,跟的是莫威力,义丰坐馆莫一烈的堂弟。”

    这个名字,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伤疤。

    是莫威力带他踏入江湖,给了他上位的希望,也是莫威力亲手将他推入深渊,打断他的腿,诬陷他藏毒械斗,让他众叛亲离,差点老死狱中。

    这份血海深仇,他必定十倍奉还,不死不休。

    陈耀峰将他的恨意看在眼里,没有多问,直接抛出核心任务:“我要你,回到义丰,尽快往上爬,越快越好,爬到能被莫一烈亲自重用、视为心腹的位置。”

    “啊?”苏星柏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回…… 回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