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话没说完就想跑?!”
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他岂能容忍一个身份不明、实力恐怖、还似乎对李葬那小子图谋不轨的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猛地一跺脚!
“筋斗云!”
一团凝练的、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祥云瞬间在他脚下凝聚成形!
云气翻涌,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孙悟空作势就要冲天而起,金箍棒已然扬起,目标直指那即将消散的身影!
他要把这装神弄鬼的老头抓回来问个清楚!
“等等!”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按在了孙悟空肌肉贲张、蓄势待发的胳膊上!
是杨戬!
孙悟空动作一滞,扭过头,熔金的瞳孔里满是暴躁和不耐烦,对着杨戬吼道:
“三眼仔!你拦着俺老孙干什么?!这老头神神秘秘的,还说什么魔性隐患,肯定没憋好屁!让俺老孙一棒子敲晕了带回去慢慢问!”
听着孙悟空这毫不客气的称呼,杨戬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忍着立刻召唤三尖两刃刀给这猴子砍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别追了,死猴子!我已经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杨
戬的目光锐利,仿佛穿透了老者那布满岁月痕迹的外表,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嗯?”
孙悟空暴躁的神情瞬间被好奇取代,火眼金睛里的金光都收敛了几分。
他立刻凑到杨戬身边,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拱到杨戬下巴上,还顺手用金箍棒那冰凉的棒尾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杨戬的腰眼,催促道:
“是谁啊?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那动作神态,活像个急于知道八卦的猢狲。
杨戬被戳得身体一僵,差点没条件反射地一刀劈过去。
他再次深呼吸,强行压下暴走的念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王面!大夏守夜人,【假面】小队的队长,王面!”
“王面?!”
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熔金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直起身,金箍棒都差点脱手,
“那个用刀的凡人小子?!开什么玩笑!他……他分明是个神啊!而且这时间法则……”
他指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如果是柯罗诺斯死了,他继承神位,天地间必有异象!俺老孙不可能感应不到!”
杨戬看着孙悟空那副俺读书少你别骗俺的震惊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你这猴子……几百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一根筋?你就不能动动你那猴脑好好想想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以前带着八戒、沙僧西行取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这么懒得思考啊!”
孙悟空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反省,反而哈哈一笑,毛茸茸的手掌用力拍在杨戬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差点把杨戬拍个趔趄。
“嘿嘿!那不一样!”
孙悟空理直气壮,脸上堆满俺有理的笑容,
“那时候带着两个傻师弟,俺老孙是大师兄,得操心!得动脑子!现在不是有你嘛,三眼仔!你脑子好使,俺老孙负责打架就行了!分工明确,多好!”
他笑得没心没肺,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杨戬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嘴角又是一阵疯狂抽搐,感觉血压都在飙升。
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绪,最终只能认命般地摇了摇头,放弃了跟这只猴子讲道理的打算。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白发老者消失的那片空间,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我看……你就是纯粹懒!”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
“他是王面,但也不是‘现在’的王面。”
杨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某种残酷的真相,
“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什么?!他也能这么玩?!”
孙悟空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熔金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不是和李葬那个小子一样吗?
“嗯。”
杨戬沉重地点了点头,天眼的光芒微微黯淡,带着一丝悲悯,
“不过,和李葬的不一样,你没看到他那一头白发吗?那并非衰老,而是……透支时间本源、强行逆转长河所带来的反噬!我能感觉到,他的实际年龄应该不大,但生命的时间……或者说‘存在’的时间,已经被强行抹去、透支了太多太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对同道中人牺牲的沉重感慨。
杨戬长叹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悠长,充满了无奈与忧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克苏鲁的威胁尚在眼前,月球封印迫在眉睫……如今又冒出一个来自未来、不惜代价逆转时间的时间之神……大夏,难道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段太平日子吗?”守护这片土地的重担,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嘿!说这些丧气话作甚!走!解决一件事情是一件。”
孙悟空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昂扬的战意取代!
他熔金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将集训营门口的石阶铺上一层冷冽的银霜。
李葬猩红的身影如同凝固的血滴,突兀地钉在营门投下的阴影边缘。
他脚步微顿,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负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布料。
铜钱面罩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缓缓抬起,穿透了稀薄的夜雾,精准地投向天穹深处某道一闪而逝、隐晦难辨的白色流光。
那光芒速度极快,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便消失在浩瀚星海的尽头,只留下被扰动的一丝空间涟漪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缓缓扩散。
李葬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混合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窥探后的戏谑。
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的低语,在寂静的营门前幽幽荡开:
“呵……大夏神,时间之神……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偷窥道爷我么?癖好挺独特啊~嘿嘿嘿……”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夜空的诡异质感,仿佛连清冷的月光都染上了一丝疯癫的意味。
他猩红的瞳孔在铜钱方孔后微微眯起,仿佛能穿透数百公里的距离,捕捉到那流光远去的轨迹,又仿佛只是在嘲弄这无声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