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你也真是的,光介绍我们,却不介绍刘兄弟,不知道刘兄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哪里高就啊?”
钱溢眼神瞅了一眼刘耀东,讲出的话也带着一股子不善的味道。
刘耀东淡笑道:“我算是不走运的人,家里没什么生意,只带了几个兄弟来了香江,也只是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果腹罢了。”
这话一出,钱溢当即就笑了起来。
“原来刘兄不是香江本地人啊,听这意思,以前是在国外没混好,才跑到这地界上的吧?”
这话一出,黄伟荣三人眉头都是一皱。
连钱溢怀里的两个欢场女人,也是闻到了一股子火药味。
两人久经这种阵仗,欢场之中的人为了面子或者女人,破口大骂甚至动手的多了去了。
她们一个敬酒,一个剥香蕉递到了钱溢面前,娇声开口。
“哎呀钱少你真是的,欠人家的酒到现在都不喝。”
“钱少,吃根香蕉先润润嗓子,这香蕉汁水可多了。”
面对两个女人的献媚,钱溢看都不看,很是不快地将东西给推到了一边,眼里充满了蔑视。
“你们什么档次,我在和刘兄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两人被这一瞪,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心里有火,却也不敢多嘴。
地产老板的儿子,说句话的功夫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刘耀东起身掏出点钱,让她们去买酒水。
两人投了个感谢的眼神,便急匆匆地走了。
钱溢笑着说:“冇看出来,刘兄还懂得怜香惜玉啊。”
“谈不上怜香惜玉。”
刘耀东重新坐下,手拿着一杯红酒轻微晃荡,和黄伟荣干了一杯,懒得理会他。
钱溢见此愈发的恼火,不过美人在侧,不肯丢了体面,于是重新笑呵呵地开了口。
“刘兄,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来历呢,我们可都是对你交了底的,坐下喝酒就是缘分,用不着这么小家子气吧。”
黄伟荣面带不悦地说:“老钱,你过火了吧?”
钱溢哼了一声:“阿荣,有话也是你大哥同我谈,你还不够资格同我说这样的话。”
黄伟荣眼神一冷,刚要说话,潘清的绣眉便蹙了起来。
“钱溢,你够了吧,今天本来就是和阿荣无意间撞见,我们和阿荣好久不见坐下聊天,干嘛火药味怎么这么重,阿荣和他朋友又没对不起你。”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钱溢的火直溜溜地就往上窜了起来。
“什么叫火药味重,正常聊天而已,我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吗,潘清你这什么意思,当着外人的面糗我啊!”
陈兆明打起了圆场:“老钱,算了算了,我看刘兄弟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他转头对着刘耀东说:“阿荣,刘兄,你们别介意,老钱喝多了。”
“我没喝多!”
他一把推开了拦在前面的手,重新将眼神投向了刘耀东,脸上的怒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刘东,我问话你不答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啊?!”
刘耀东略微点头:“嗯。”
“?”
这一声“嗯”字,给几个人都整懵了。
哥们,你演都不演一下的嘛?
黄伟荣用手盖着脸,防止钱溢看见他笑出声,不过身子一抖一抖地,很难让人猜不出他在笑。
钱溢桌子一拍,“嗖”一下站起了身。
“丢类老木,老子活到今天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敢看不起我,你踏马一个破落户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犊子?!”
钱溢这一嗓子吼得奇大,让那边在随着音乐摇摆的人,和其他卡座上的人也都侧目看了过来。
“那边谁啊,一点素质都冇,当这里是菜市啊大吼大叫的。”
身旁人借着灯光看清了钱溢的面容后,立刻就捂住了说话的人的嘴。
“闭嘴,那可是商会里钱老板的儿子,你这小家小户的对人家评头论足个屁!”
众人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纷纷重新坐了回去,但眼神却是都悄悄的撇了过来。
这时,从舞池里挤出了一个光头锃亮的男人。
“扑街,都闪开!”
他粗暴地推开周边没钱开卡座的人,将上衣脱去,露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和青色的过肩龙。
一群人被肘开之后,本想叫骂,但很快就被身旁的人给拉了回来。
“算了算了,那是水房的人,花名叫光头疯,打架不要命,神经病来的,何必跟他过不去,反正也没伤着。”
众人一听,也就失去了理论的心思。
几个人背过身,暗骂了一声“扑街仔”,但终归没说话。
光头疯走到了钱溢面前:“钱少,咩事啊,谁敢对你大呼小叫的!”
钱溢指着刘耀东道:“光头疯你来得正好,把这个扑街破落户给我拉出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光头疯狞笑一声:“扑街仔,糗我老板,我看你...”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
刚要开口阻止的潘清两人,也都觉得情况不对,没有开口。
钱溢见他半天不动,推了他一把:“光头疯你食懵了,做咩不动手?”
刘耀东伸出手指对着他点了点:“光头疯?好名字。”
光头疯顿感一股凉气从脚底钻出,直直地冲上了天灵盖,一时间腿肚子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钱溢见状,又推了一把:“光头疯你...”
话还没说话,光头疯反手就抽出了一巴掌,将钱溢狠狠地扇倒在了地上。
这“啪”的一声极响,把围观的人给看懵了。
陈兆明和潘清傻傻地呆在了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这光头疯不是靠着钱溢吃饭,帮他做一些运送建材的活嘛。
光头疯,真疯了?竟然打起老板来了!
钱溢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珠,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又看见了众人看向了自己的眼神,憋屈和愤怒涌上了心头,大吼了一声:“你踏马疯了?!”
“草,老子就是疯了!”
光头疯怒骂一声后,竟当众暴揍起了钱溢,只待夜总会里的安保过来,他才住了手。
“光头疯你找死啊,敢在这个场子闹事,再动手今天包你走不出去!”
然而面对这超级夜总会的威胁,光头疯一点都没有理会,推开安保就冲到了刘耀东面前,战战兢兢地躬身道:“刘,刘生,对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