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完以后,身旁的那个胖呼男人傻佬强眼睛一突,心里直发颤。
左看右看,找不到什么理由坐下,脑海灵光一闪,捂着肚子就开始叫唤。
“哎,哎呦!草,回去非砸了那个破车仔档不可,老子吃他的鱼丸今天拉了十几次!”
这货捂着肚子,飞速从人群中窜出,跑进了厕所避难。
进入厕所的时候,心里还在大骂高佬平是个傻雕。
现在还在谈的阶段,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自己确实不满百分之三的小份额,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做在头几桌实力最强的,肯定是被刘耀东用大份额给收买了。
好好讲,再拉拢一批人,没准能多加一点。
但这刁毛高佬平神经病,当众要和刘耀东打擂。
前面几桌份额最大的,能不出来帮老板?!
合图水房号码帮再加胜和,随便一个人都能让高佬平飞起来,更别提四家联合到一块了!
就算那几个社团大佬不动,刘耀东也不会放任高佬平这般坏他的好事。
人家能镇住最大的几个大佬谈生意,能让张耀辉给面子到场,同时让江湖大大小小社团一同前来,这是什么能量。
混江湖不用脑一辈子都是烂仔,扑他老木的高佬平疯了!
想到这,傻佬强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为什么要跟高佬平这个刁毛站一块!
大厅内的其余人听到这话也都变了脸色。
有人想站出来打个圆场,立刻就被身旁的人拉住坐了下去。
“扑街仔,你疯了!你什么档次想说话,高佬平死定了,别跟着他一块死!”
那人闻言看了看其余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也就默默地坐了下去,但却伸头小声问了一下那人。
“桑波哥,为咩分到百分之三的人都不讲话,高佬平现在出来,不是代表着大家利益吗?”
桑波白了他一眼:“大水喉玩的就是钱和面子,他驳了大水喉面子还谈个屁,这个混蛋,等会他歇菜了,我非第一个收他的场子!”
本来好好讲有的谈的事,到时候大伙一起表个态,大水喉给个面子,行不行的也都能过去。
现在这一骂,全完了!
刘耀东再是好脾气,也不可能再同意谈下去了。
这一骂把刘耀东架住了,瞬间就断绝了所有人的希望。
至于高佬平是死是活,无人在意,甚至他们巴不得高佬平完蛋,正好瓜分了洪义这个三流社团的堂口,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刘耀东看了眼高佬平,没有任何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他有老三样,均衡利益,拉拢朋友,再一个,就是杀鸡儆猴了。
但还不待他说话,最前面的王泰就已经站起了身,那条发白的断眉一抖,凶意立刻涌了上来。
“高佬平,你的嘴真够臭的,长本事了,这么多大佬都没说不公,你咩意思啊?”
他们四个被刘耀东给了重利,每人瓜分了百分之十!
现在别的生意都是小事了,背靠这棵大树,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出来混为的就是钱,竟敢糗我老板?!
弥勒坤拖着肥胖的大肚子转身,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飞叔和发财强同时起身点上了一支烟,直勾勾地盯着高佬平看。
张耀辉咳嗽一声,接过刘耀东的话筒道:“从今天开始,不允许再闹事,否则天王老子也没面子给。”
话讲完,他扭头就走了。
剩下的事,不该他参与,也不该他看。
秩序已经要建立好了,这时候人跳出来搞事,这种扑街仔活该完蛋。
高佬成见此一下就慌了神,没想到这几个大社团反应这么大,想退,但众目睽睽之下,又放不下那个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你们想做咩啊,我讲得有什么不对,凭什么只给我百分之三!”
他转身对着其余和他一样的人大吼:“弟兄们你们来评评这个理,我说得对不对?!”
其他人见状,纷纷心里怒骂,连忙转头将眼神看向了别处。
“我丢,丽晶酒店的鲍鱼做的就是好食,鲜嫩多汁,刘生这顿饭给每桌都安排了硬菜,还包了这么大的大厅,肯定花了不少钱啊!”
“喂,回头让小弟们多到高端酒店走走,学习一下高雅人士,成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这酒店大灯真好看,等会找前台靓妹问一下一个多少钱,回头我也买一个挂在屋里。”
大伙又不傻,最大的全部都起身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同最大的社团打擂。
这高佬平是真王八蛋,死不死啊!这时候还想让别人陪他一起上山!
刘耀东给王国涛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大厅的门关上。
王泰等人见状,也都知道了刘耀东的意思。
“阿春,有人糗我们老板想砸我们饭碗,你是红棍,知道点样做?”
烂命春舔了舔嘴唇,“砰”的一声敲碎了玻璃酒瓶子,酒水撒了一地。
他扯下上衣,将瓶口包裹,露出外面锋利的玻璃碴子,起身便往高佬平而去。
飞叔拍了一下黑心胜的后脑勺:“阿胜,你还愣着做咩,等我请你喝茶啊?!”
黑心胜被耀阳仔的下场给吓到了,现在没飞叔命令根本不敢乱动。
听着飞叔出言,他这才起身。
弥勒坤和发财强也都给自己得力干将使了个眼色。
现在刚被老板给完好处,正是表忠心的时候,怎么能不为老板做事出气。
一时间,几个最大的社团人全部都朝着高佬平围了过来。
高佬平急了,大声呼喊,但根本没人理他,烂命春几人已经越来越近。
他慌忙抓住一个熟人求道:“曾哥,我刚才喝多了,你帮我跟刘生求个情...”
“喝多了就滚呐,还等着刘生请你吃饭啊!”
曾哥头也不回地甩开他的手,静静的吃鱼。
他对着上面的刘耀东摆手:“刘生,误会,误会,我错了,我该罚!”
边说着,边对自己抽着大嘴巴子,用力之猛瞬间左右脸都肿了。
但刘耀东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的掏出一支烟,他瞅了瞅极其紧张的张文耀。
“阿耀,点火。”
“啊?是是是,老板!”
张文耀是个读书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对于社团人士,也只是见过他们晒马打架而已。
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火机,摩擦了好几次才点着火,朝着刘耀东递了过去。
“手不要抖。”
“是!”
张文耀猛的咽了咽口水,不去看高佬平。
一时间诺大的会客厅除了高佬成的求救声和烂命春几人的脚步声外,再无其余任何动静。
三秒过后,烂命春出了酒店从大佬王泰的虎头奔后座取出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黑心胜几人帮忙将箱子抬了进去放入车尾,开车向着海边而去。
刘耀东举起酒杯:“各位,以后大家一起发财,高佬平的份额,其余百分之三的人均摊,不过有个规矩,送货运货的时候不能借着便宜做别的事,干杯。”
“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气氛再次活络。
这场酒喝到最后,众人一个个和刘耀东打着招呼离场。
他们上了车后,连夜吩咐手下小弟去接受高佬平的场子,只要不闹出大动静随意处理。
没有人为高佬平哀伤,不过该帮还是要帮的,照顾嫂子这事就由他们来做了。
就在王泰等人也准备走的时候,刘耀东出言将几人给拦了下来。
“几位大佬先别急,我还有一桩事要同你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