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按捺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令狐大哥,这第三道石门,如今为何不开启?莫非尚有阻碍?”
令狐冲淡然一笑,缓缓摇头:“时机未到。不先除却那狻猊异兽,贸然开门,纵使门内有天大机缘,也未必落得我们手中。”
众女闻言,尽皆颔首称是。
无人知晓那狻猊何时折返,更无人笃定石门开启之后,内里逸散的天地灵气、秘境气机,会不会瞬息将那头异兽引回洞窟。一旦机缘显露、异兽突袭,众人进退失据,势必陷入险境。
山洞中的岁月是十分无聊的,所幸众人早有准备,携足干粮清水,不愁衣食短缺。闲暇之余,众人皆潜心观摩石壁之上镌刻的《北冥神功》心法。
令狐冲并未阻拦。此番随行皆是心腹至亲,得遇传世绝学,各凭机缘参悟,本就是修行正道。
只是武学一道,终究看个人天资造化。世间绝学万千,有人一朝顿悟、举一反三,有人苦思冥想、一无所得,悟性高下,天差地别,半点强求不得。
就比如任盈盈,似乎血液里面就携带了这种基因,仅仅通读一遍心法要义,竟直接勘破玄关,入门得道,这可是把令狐冲和其她几女吓了一大跳。
这般神速,就是令狐冲都比不上。
众人便在这般静待与修行之中,悄然度过七日。
七日光阴,狻猊始终未曾现身,反倒是任盈盈修为再次精进。她的《北冥神功》,居然从最开始的入门直接又上了一个台阶,小成了!
这可是把令狐冲震动不已,心道:“不愧是任我行之女,基因的强大已经是天赋所无法解释了。”
昔日任我行仅凭残缺的化功大法,辅以零星片段的北冥心法,融汇自身武道感悟,便能推陈出新,创出《吸星大法》这等威震武林的绝世绝学。
其后囚于西湖牢底,潜心打磨,改良功法缺陷,推出吸星大法2.0,威力已然直逼正宗《北冥神功》,部分杀伐威势,甚至犹有过之。
唯一缺憾,便是《吸星大法》缺失传功之能。
但饶是如此,却也足见任我行天资卓绝,堪称一代宗师。也正因如此,他如今身处先天大圆满极致,依旧闭关苦修,意图突破当前境界,便合情合理了。
以这般惊世之才,若是一直困在先天大圆满不得存进,反而是有些反常了。
而今任盈盈尽数承袭其父绝世天资,修炼《北冥神功》的进度一日千里,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造化,日后武道之路,定然不可限量。
只不过,相较于任盈盈的惊艳绝世,其余诸女便显得相形见绌。
墨儿、晴儿二人天资寻常,面对石壁上晦涩玄奥的北冥心法,如同翻看天书,字字难懂、句句难明,通篇观览下来,全无头绪。
蓝凤凰与玉天香稍好些许,勉强能够背诵部分口诀,却也是边记边忘,难以吃透要义,更别说静心参悟、入门修行。
岳灵珊修的是华山正统道家混元内功,根基端正、心法醇厚,尚能看懂部分专业术语,可也仅仅止于看懂而已。
一时间,全场众人,唯独任盈盈一枝独秀。
突破小成之后,她眉宇间自带一股傲然气韵,便是端庄大气的岳灵珊,气场都隐隐被她压过一筹。
任盈盈快步走到令狐冲身侧,眉眼含笑,带着几分娇憨邀功之态,全然不避众人:“冲哥,我厉害吗?”
令狐冲笑意温润,由衷赞叹:“盈盈当真天赋异禀,这般武道天资,怕是犹在我之上。”
得此夸赞,任盈盈身姿愈发挺拔,眼角余光淡淡扫过蓝凤凰、晴儿几人,带着几分直白的矜骄示威。
对于众女这般微妙的争宠较劲,岳灵珊却是淡然处之,乐见其成。毕竟,如果小妾们众志成城,她这个正牌夫人恐怕就很难当,只有底下人不断争风吃醋,才是家族兴旺之兆。
又僵持等候多日,晴儿终究按捺不住,上前轻声问道:“令狐大哥,这狻猊会不会不会回来了?”
“是啊,我们在此苦候多日,全无异兽踪迹,再这般耗下去,随身干粮怕是快要接济不上了。”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心生焦灼。
令狐冲缓缓颔首,语气沉稳:“我也不知道,此兽神出鬼没,无人知晓其出没规律。或许今日便归,或许久不折返。若是始终不至,我们便不再空等,直接开门探秘。”
只是话音落下,他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隐隐不安。
武道修为臻至大宗师境界,心神凝练、灵台通透,自有冥冥预感,趋吉避凶。此刻这份无端心悸,似在警示,贸然开启石门,必有变数横生。
岳灵珊见状,柔声提议:“大师兄,不如我们再等候三日。三日之后,异兽若是依旧不至,我们再开启石门,如何?”
令狐冲略一思索,正要点头应允,耳畔骤然捕捉到一丝细微异动,神色瞬间剧变,凝重出声:“来了!”
众人心头骤然一紧,无暇多言,身形一动,迅速聚拢一处,神色戒备。
“快,速速涂抹药粉!”
此番随行,玉天香不是白来的。她常年栖身万蛇窟,研毒制毒的造诣极深,些许精妙秘方,甚至犹在蓝凤凰之上。这几日,正是搞出来一些有用的药粉。
众人不敢耽搁,即刻将药粉均匀涂抹周身。此粉可隐匿生人气息,规避异兽感知。随后众人各司其职,按照此前商定的布局,迅速隐匿于各处埋伏点位,屏息凝神,静待异兽来临。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早在数日之前,玉天香便已将秘制麻痹药粉,细细涂抹在第三道石门及周遭石壁之上。
狻猊身为龙种鳞甲异兽,血脉体态与蛇属同源,这等克制蛇虫的奇药,对其必然有效。只要沾染分毫,便能迟滞其身形动作,削弱其威势。
洞窟深处,低沉雄浑的兽吼由远及近,闷闷回荡,震得人耳膜微颤。
随之而来的,是整座山体微微震颤,如同万斤巨物踏地而行,沉厚的震动层层蔓延,似重锤击鼓,沉沉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威压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