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御天老祖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场众人中,要说谁最了解大夏的底细,非他御天神宫莫属。

    大夏飞升神界不过短短数百年光阴,怎么可能拥有八纹神皇这等绝世强者?

    即便他们在下界暗中积蓄实力,可那件陆家遗落至下界的仙物,距今也不过几千万年。

    区区几千万年,怎么可能培养出如此恐怖的势力?

    若陆家当年真有这般底蕴,又怎会被他御天神宫所灭?

    一个既可怕又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错了...全都错了...”御天老祖突然惨然一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不是陆家!根本就不是陆家!从一开始,我御天神宫就找错了仇敌!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大笑,让冥河老祖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但当他们听到“陆家”二字时,脸色都不由微微一变。

    陆家,那个曾经显赫一时,却最终被御天神宫覆灭的仙人世家。

    御天老祖为何在此刻提及?

    忽然间,三人仿佛想通了什么,神色骤变。

    原来御天神宫与大夏结怨,竟是源于陆家这桩旧案!

    “噗通!”

    在众人注视下,御天老祖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星空之中。

    这一幕让冥河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远处观战的各方强者更是目瞪口呆。

    神皇巨头当众下跪,这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老朽愿以一死,抵偿御天神宫所有罪责。”御天老祖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还请神主陛下给御天神宫一条生路。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御天神宫探查不明,求陛下开恩!”

    这位纵横神界数十亿载的巨头,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般哀求着。

    他一生傲视群雄,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但他心中始终有一片净土,那就是御天神宫。

    为了宗门传承,他宁愿舍弃毕生骄傲。

    生于斯,长于斯,便是如此!

    御天神宫传送域门前,御天宫主看到这一幕,双眼通红。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老祖...”他声音哽咽。

    原本御天神宫完全可以全身而退,都是因为他的错误判断,才将老祖逼到这般境地,将整个宗门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墨临渊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御天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这位敌人虽然该死,但对宗门的这份赤诚,却值得敬佩。

    然而,君王一诺,重于泰山。

    “你没有错。”墨临渊的声音平静,“我答应了陆家那位。”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御天老祖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你自裁吧。”墨临渊淡淡道,“我给你神皇巨头该有的体面。”

    御天老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虽然宫内还有几尊神皇兵老祖,可那些面对墨临渊,于事无补,倒不如给神宫后人一个希望。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而后在星空中盘膝坐下。

    “御天神宫第四百七十九代弟子御??【nan】,今日在此兵解。”

    他双手结印,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体内神皇界徐徐展开,其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一一浮现,又渐渐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位称霸一方的神皇巨头,就这样在一众巨头大能的注视下,于星空化去一声道行,最终坐化。

    唯有最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星空间久久回荡。

    冥河老祖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背脊阵阵发凉。

    一位与他们同等级别的存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陨落了。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大夏神朝的底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眼见御天老祖自裁于星空,冥河老祖三人早已战意全无。

    冥河老祖当机立断,取出一道古朴符箓,毫不犹豫地捏碎。

    “哗啦!”

    符箓破碎的瞬间,冥河虚影在他脚下显化,浪涛翻卷间,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天焱老祖反应稍慢半拍,见状立即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星空深处疯狂逃遁。

    “哼!”

    墨临渊冷哼一声,右手隔空一抓。

    磅礴的神皇之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无视数百亿里虚空,瞬息间便将天焱老祖牢牢抓在掌心,硬生生拖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墨临渊目光望向鬼神大陆方向。

    冥河老祖并未逃回冥河古教,而是借助那道符箓的力量直接遁往鬼神大陆。

    那符箓中蕴含的半步真仙之力,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阻拦的。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原地未动的古邛老祖身上,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为何不逃?”

    古邛老祖面露苦涩,长叹一声,“逃得了吗?”

    墨临渊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被禁锢的天焱老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我两家本无冤无仇,朕不过说了句‘自成一个时代’,至于如此大动干戈?现在好了,你和你的天焱神殿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敢杀我?”天焱老祖又惊又怒,“我天焱神殿背后可是有那位大人撑腰的!”

    “呵!”墨临渊嗤笑一声,“先不说那位能否轻易下界。就说你天焱神殿,自太古屹立至今,连个仙人都未曾出过,那位真会把你放在眼里?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天焱老祖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天焱神殿的创派祖师曾是某位仙人的童子,而那位仙人又是当年在天焱大陆传道的先天神灵的第十一代徒孙。

    凭借这层关系,天焱神殿确实风光过一段岁月,可惜未能培养出仙人。

    墨临渊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神力运转,瞬间湮灭了天焱老祖的生机。

    随后,他转向古邛老祖,语气平和了几分。“朕向来仁慈,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机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古邛老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肃然立誓,“古邛通愿为陛下剑奴,甘愿种下神魂禁制,从今往后唯陛下之命是从!”

    “我古邛世家愿永生永世侍奉大夏,若违此誓,必遭天道神罚,传承断绝,血脉绝裔!”

    他以自身神皇道行发下血誓。

    从今往后,只要古邛世家后人的修为不超过他,就永远无法违背这个誓言。

    星空死寂,所有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这一战,注定要震动整个天穹神界。

    墨临渊满意点点头,看向御天老祖,抬手间,以一方星空为陵墓,将他安葬,若是他知道洛琼神界的血脉也保不住,不知道会如何作想?

    随后他目光看向天焱大陆中部,古邛世家阵营已经退去,而天焱神殿还在挣扎,甚至连几尊神皇兵底蕴都出来了。

    这些神皇兵的器灵都有神皇战力,其中最强的一件达到了七纹神皇兵,当然这些器灵属于重修,修为最强也就五纹神皇,不过配合神皇兵,战力还是强大的。

    墨临渊没有迟疑,直接出手镇压,抹去所有出手的神皇兵器灵。

    等一切结束,大夏将举行一场乾坤拍卖会,进一步增加大夏的声望,这些就是最好的拍品,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给你个任务,冥河与御天解决了,我会帮你的!”

    “是!”古邛老祖抱拳道。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