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装得镇定,捻着胡须点头道:
“平州沈水,平畴千里,正是建城的绝佳位置,就选在这里了。”
公孙渊闻言有些迟疑:
“大王,此地虽然平坦开阔,可距离襄平太远,旧有的百姓官员迁居过来也多有不便,会不会……”
“无妨。”徐坤摆了摆手打断他,“新城是王城,襄平留作旧城商贸之地就好,往后辽东人口只会越来越多,多一座大城只会利大于弊。”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这座城就叫奉天,往后便是我辽东王都,即日起就动工开建!”
敲定了城址,徐坤当日便回程点派人手,按照提前规划好的图纸分拨工匠民夫:
七万降卒按万人一组划作七队,分别负责开掘地基、烧制砖石、砍伐木料、平整道路,又从归降的民户中抽调熟稔农耕的青壮,沿着沈水两岸提前开辟苗圃囤积建材,预留出未来王城的宫城、官署、民坊、市集与校场的地块,每一处的位置都标记得清清楚楚,连城墙的宽度高度都定了规格,半分不用底下人操心。
至于钱粮的事根本不用操心,且不说徐坤靠着改造的纸张,早就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年刘备给的赏赐更是用之不竭。
而孙尚香那还有一堆的嫁妆、蒯家蔡家当初的库藏也被徐坤收下不少。
更重要的是,徐坤还有系统。
他现在的功勋点简直花不完,随便兑换点五常大米金子,就够建城的开销了。
而大汉朝廷为了安抚徐坤,也批了不少钱粮过来,足够支撑建城耗费。
徐坤干脆住在了工地上,每日带着亲卫巡查施工进度,遇到哪里不对当场就调整,丝毫不敢含糊。
这些降卒本来还满心忐忑,没想到上工之后不仅顿顿能吃饱,每个月真能领到两斗粮食一吊铜钱,家里遇到难处还能提前预支,受伤了也能及时得到军医诊治,真出了意外家里还能领到抚恤金,这下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大家都是活不下去才跟着反的,如今能靠着出力换一口安稳饭,还有余粮贴补家里,谁还愿意瞎想闹事,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起劲,整个工地热火朝天,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倍还多。
徐坤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按着这个速度,不出一年这座奉天新城就能初具规模,用不了两年就能全部建好,到时候辽东就能稳稳扎根,再不用怕什么内忧外患了。
这一日,徐坤正在奉天监工,徐波跑了过来。
“大王!有件事必须跟您汇报一下。”
徐坤手里拿着标尺,正蹲在地上量城墙地基的宽度,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啥事啊,说吧。”
徐波喘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
“您的母族,蔡家,您那舅舅蔡瑁带着蒯越蒯良来找您了。”
当初蔡瑁、蒯越献出邺城之后,被徐坤耍了一番,让他们死顶邺城。
不过也因此,他们得了不少功劳,刘备一方面念其功劳,另一方面念其是徐坤的舅舅,遂封蔡瑁为蔡侯,封地在蔡州,正是昔日蔡家的地盘。
而蒯越也被封为江陵侯,蒯良则封了个关内侯,都在荆州地界安稳享福,怎么忽然跑到辽东来了?
徐坤心中疑惑,手上却没停,把标尺往地上一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人现在在哪呢?”
“已经到襄平公馆了,我派人好酒好肉招待着,特意过来给您通个信。”
徐坤哦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
“走,咱们回去见见他们,看看这两位老狐狸跑到我这冰天雪地的辽东,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亲卫一路往襄平城赶。
傍晚时分进了城,直接来到公馆,刚一进门就听见厅里传来寒暄说笑的声音,徐坤挑了挑眉毛,大步迈了进去。
蔡瑁和蒯越蒯良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离席相迎,见到徐坤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大王,辽东王千岁千千岁。”
徐坤连忙上前几步,亲手扶住蔡瑁,笑着开口:
“舅舅何须多礼,咱们本是亲戚,私下见面就不用讲这些朝廷礼数了。”
说罢引着三人坐下,命人上了新沏的热茶,才开口问道:
“舅舅在荆州享福,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辽东来?”
蔡瑁摸着胡须笑了笑,先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才叹了口气开口:
“大王啊!舅舅想你啊!我现在见不着你心里难受的紧……”
徐坤闻言打断道:“现在见着了吧?你可以走了!”
蔡瑁这话刚出口就被噎了回去,最后无奈说道:
“子厚,大王,我跟你说实话,荆州我蔡蒯两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们是来投奔你的。”
徐坤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开口:
“哦?荆州待不下去了?当今陛下待你们不薄,给爵位给封地,怎么就待不下去了?”
蒯越见蔡瑁有些语塞,连忙接话道:
“大王有所不知,陛下是个仁慈之君,这不必多说,可太子他……手腕太狠毒了。”
“他……他削弱世家削弱的厉害啊!我蔡蒯两家首当其冲,真没有活路了。”
听到蒯越的话,徐坤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的弟子刘禅把大汉这些世家折腾的够呛。
可他面上半点不显,只摆了摆手说道:
“太子年轻,行事难免急了些,可到底是陛下的意思,你们跑到我辽东来,就不怕陛下和太子觉得你们是故意躲出来,心里不痛快?”
蒯良叹了口气,扶着桌沿开口:
“太子那哪是行事急了,他是摆明了要把我们这些老牌世家连根拔了啊!我们这些年跟着陛下,荆州破了之后就老老实实待着,封地的税一分都不敢少交,结果太子说我们私藏土地、瞒报田产,说抄家就要抄家,我们不跑,难道等着被他下狱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