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漫卷整片混沌囚笼。
墨尘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翻涌的黑暗灵力轰然向外扩散。
厚重如山的威压层层碾压而下,周遭漂浮的碎石与灵力残渣尽数碾成虚无粉尘。
方才还因献祭天骄充盈起来的血气煞气缠绕在他周身,化作数道漆黑巨蟒不停盘旋游走。
得到大阵本源灌注后的墨尘再也没有半分先前谨小慎微的模样。
先前布局时他处处提防林北临场突破,一举一动暗藏顾虑,连出手试探都要留足退路。
如今修为暴涨带来的底气彻底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抬脚凌空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会崩裂细密的黑纹。
一边迈步,他一边肆意舒展身躯,感受着经脉里奔腾不休的磅礴力量。
百年卡在四转大罗巅峰寸步难行的郁结,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二十余名气息暴涨的暗影阁死士,嘴角满是肆意的嘲弄。
“先前我还顾虑人手不足,怕留不下此人。”
“如今靠着一众送死的天骄做养料,诸位修为尽数跃升,斩杀林北已然手到擒来。”
一名修为冲到三转大罗巅峰的暗影头领躬身抱拳,眼底满是嗜血狂热。
“全凭阁主运筹帷幄,小小林北,我一人便可将其挫骨扬灰。”
这番吹捧恰好戳中墨尘膨胀的内心,他仰头放声长笑,笑声震得周遭空气不停嗡鸣震颤。
“说得不错。”
“此前我竟被一个新生晚辈屡次牵制,现在回想,属实可笑。”
墨尘抬手随意一挥,一缕黑暗灵力破空飞出,重重砸在远处林北布下的结界边角。
原本稳固坚韧的混沌壁垒瞬间凹陷一大片,细碎的道纹接连崩碎剥落。
这随手一击的威力,放在半个时辰之前,他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够做到。
越发强大的力量,让他愈发笃定林北已经是砧板鱼肉。
他抬手示意身旁死士分头合围,二十余道黑影瞬间四散分开,从四面八方封锁林北所有退路。
有从高空俯冲而下,有潜藏虚空缝隙,还有扎根地面封锁地底遁走路线。
密密麻麻的黑暗杀伐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牢牢锁死林北周身所有空间。
四面八方的杀意凝作实质,如同万千锋利刀尖死死抵住林北肉身。
周遭残存的血腥气味混杂黑暗道韵,形成令人窒息的致命气场。
林北静静立于包围圈中心,一身白衣不染半点尘埃,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
墨尘接连的狂妄举动尽数落入他的眼底,可他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目光平静扫过合围而来的一众暗影杀手。
他亲眼目睹数十位天骄惨遭献祭化为养料,心中虽有惋惜,却早已看穿墨尘力量的短板。
靠掠夺旁人本源强行堆砌的修为,看似威势滔天,实则根基虚浮,续航短暂。
只要拖过临时增幅的时效,墨尘一行人战力便会断崖式跌落。
墨尘见林北一动不动,误以为对方被己方合围之势震慑,心中傲气更盛。
“怎么,无话可说了?”
“眼睁睁看着一众天骄因你身死献祭,现在是不是满心悔恨?”
“倘若你早些俯首认命,我还能留你一缕残魂,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偏偏你非要逆势成长,步步逼我动用禁术,落得如今身死秘境的结局,全是你自找。”
林北缓缓抬眼,清冷话音穿透漫天黑煞。
“靠着屠戮同辈换来的力量,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依仗的禁术增幅有时限,等体内借来的本源溃散,便是你们全军覆灭之时。”
一句话戳破墨尘心底潜藏的隐忧,墨尘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狂妄被一丝戾气取代。
他最忌讳别人提起自身修为来路不正,林北的话语精准戳中他埋藏百年的自卑。
“牙尖嘴利。”
“本座现在便亲手撕碎你的虚妄,让你亲眼见识,掠夺而来的力量究竟能不能碾碎你。”
话音落地,墨尘不再多余废话,率先催动黑暗道功,率先发起猛攻。
四转大罗初期巅峰的黑暗灵力化作遮天黑爪,裹挟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直扑林北面门。
紧随其后,四面八方的暗影死士齐齐催动本命杀招。
漆黑刀芒、腐蚀毒焰、虚空锁链接连从各个方位轰杀而至。
密密麻麻的术法攻势遮蔽天穹,封死林北闪避腾挪的所有空间。
放眼望去,整片空域尽数被漆黑杀招填满,没有分毫落脚空隙。
观战视角里,任谁看来林北都避无可避,只能硬扛一轮毁灭性围攻。
就在漫天杀招即将近身的刹那,林北丹田之内混沌道果轻轻震颤。
三道本源大道之力同步流转,空间规则在他身侧悄然铺开。
原本铺天盖地的绝杀攻势,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骤然凝滞半空。
空间之力层层扭曲拉扯,无数凌厉杀招如同陷入粘稠泥潭,前进速度变得迟缓无比。
吞噬大道悄然运转,一丝丝逸散在外的黑暗灵力被源源不断吸入林北体内,化为自身灵力养料。
毁灭道韵内敛蛰伏,只待破防一瞬爆发绝杀。
墨尘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狂妄神色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被对方仅凭领域轻松禁锢。
先前靠着献祭天骄暴涨的自信心,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怎么可能。”
墨尘低声呢喃,随即咬牙催动更多本源,源源不断的血气被他强行抽调出来加持术法。
血色与黑色交融的巨爪再次暴涨数倍,狠狠撕扯扭曲的空间壁垒。
周遭暗影死士也尽数燃烧自身精血,透支临时得来的修为,猛攻被禁锢的术法。
在众人合力催发之下,凝滞半空的漫天攻势终于挣脱空间束缚,再次朝着林北碾压落下。
林北见状不闪不避,单手缓缓抬升。
周身混沌道韵轰然炸开,以自身为中心向外席卷。
凝练圆满的墟天领域全力铺开,硬生生对冲整片黑暗攻势。
轰隆巨响震彻秘境天地,两股截然不同的大道之力剧烈碰撞。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远处残存的结界屏障不断晃动。
无数漆黑杀招在混沌力量的冲刷下层层瓦解、消融溃散。
仅仅一瞬,墨尘牵头打出的合围攻势便土崩瓦解,消散一空。
冲击波反噬而来,二十余名暗影死士纷纷闷哼倒飞,不少人肉身当场裂开细密血口。
靠着禁术临时堆上来的境界根基本就不稳,骤然承受反噬,体内紊乱的本源四处冲撞。
数名修为冲到三转大罗巅峰的死士气息瞬间萎靡,境界肉眼可见出现松动下滑的迹象。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众杀手,转眼便狼狈不堪。
墨尘同样被冲击震得向后飘出数丈,胸口一阵翻腾,喉间涌上腥甜。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脸色难看至极,此前目空一切的狂妄被大半冷水浇灭。
他终于意识到,即便靠着数十天骄本源完成境界跃升,自己依旧低估了二转大罗巅峰圆满的林北。
对方的底蕴扎实浑厚,每一缕灵力都经过混沌道果淬炼,远非自己掠夺拼凑的力量能够比拟。
先前的狂妄自大,全是被暴涨力量催生出来的错觉。
林北缓步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层层生出混沌纹路。
“靠着杀生禁术换来的境界,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
“你先前嘲笑我步步绝境,却不知你从动用炼血大阵那一刻起,便已经踏上绝路。”
墨尘面色阴晴不定,一边暗自运转灵力稳固松动的境界,一边飞快思索退路。
他很清楚体内借来的本源正在飞速流逝,每多僵持一刻,自身战力便跌落一分。
原本预想的碾压猎杀变成拉锯苦战,再拖下去,不用林北出手,禁术反噬便能重创自身与所有属下。
心念急转之下,墨尘眼底闪过阴狠,心中生出弃车保帅的念头。
他猛地侧头看向身边伤痕累累的暗影死士,厉声大喝。
“所有人合力自爆本源,牵制林北片刻!”
“只要拖住对方,本座便可脱身返回学院,来日再寻机会报仇雪恨。”
一众暗影死士闻言脸色骤变,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舍生忘死追随墨尘,方才靠着献祭天骄好不容易修为大增,转眼就要被当成弃子自爆阻拦强敌。
一名三转大罗的暗影头领咬牙怒斥。
“阁主!我们拼尽全力配合你布下大阵,你如今竟要牺牲我们保全自身?”
墨尘眼神冷冽,没有半分愧疚,掌心凝聚一缕黑暗灵力隐隐对准发难头领。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们做主,要么自爆拦敌,要么死在我手下。”
“你们的命本就是暗影阁所有,关键时刻,自然要为阁主铺路。”
多年身居上位的刻薄冷血在此刻暴露无遗。
先前还和和气气许诺战后重赏,转眼便视属下性命如草芥。
一部分忠心死士面露绝望,自知无法反抗,默默调动体内紊乱本源准备自爆。
另有数名心思活络的杀手心生反意,暗中调转灵力,隐隐对准墨尘。
包围圈瞬间从围攻林北,变成暗影阁内部的割裂对峙。
林北立于战场中央,冷眼旁观这场内讧,没有贸然出手。
墨尘被属下反叛气得怒火中烧,一边提防身后倒戈的手下,一边还要紧盯林北动向,腹背受敌。
就在局势混乱之时,墨尘忽然察觉到体内本源开始不受控制消散,禁术时效已经临近尾声。
自身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转大罗初期巅峰快速回落,向着原本的四转大罗巅峰跌落。
临时拔高的力量飞速流失,肉身经脉开始出现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大阵反噬如期降临。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墨尘嘴角喷涌而出,狼狈染红衣襟。
先前倨傲张扬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惶恐与狼狈。
“不可能,怎么衰败得这么快。”
墨尘踉跄后退,眼神里布满惊恐,再也没有半分之前俯视众生的傲气。
几名原本准备自爆的死士见阁主战力暴跌,瞬间放弃自爆,纷纷四散逃窜,打算独自突围逃离秘境。
余下反叛的暗影杀手趁势出手,漆黑利刃直刺墨尘破绽大开的后心。
墨尘仓促回身抵挡,仓促间灵力紊乱,被一刀劈中臂膀,皮肉外翻,鲜血喷涌。
转眼之间,原本看似必胜的绝杀之局彻底崩盘。
林北抓住战机,周身混沌之力尽数催动,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直冲墨尘。
“先前你用天骄性命炼制禁术,今日便用血债血偿,了结所有恩怨。”
墨尘望着飞速逼近的林北,浑身寒意彻骨,满心后悔。
他后悔一时被嫉妒冲昏头脑,承接高层指令贸然截杀林北。
后悔动用禁忌大阵屠戮一众天骄,给自己招来杀身大祸。
更后悔被短暂暴涨的力量蒙蔽心智,狂妄轻敌错失脱身良机。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漫天混沌之力已然封锁他所有逃生方位。
残存的黑暗灵力在混沌道韵面前节节消融,墨尘只能困在原地,迎接自己早已注定的败亡结局。
禁术反噬席卷身躯的刹那,墨尘心神彻底被极致的恐慌与阴戾填满。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借来的本源飞速溃散。
临时突破的境界层层跌落,四转大罗初期巅峰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经脉被反噬之力撕扯得剧痛不止,浑身灵力紊乱到了极致。
四周暗影阁弟子内讧分裂、四散逃亡、倒戈相向。
原本稳操胜券的绝杀战局,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林北的混沌领域稳稳镇压全场,步步逼近,气息沉稳厚重,不败之势昭然若揭。
短短数个呼吸,墨尘心中便已然判明结局。
若是任由局势发展,今日他必败无疑。
不仅无法斩杀林北,连自己这具耗费心血打造的巅峰分身,都要彻底葬送在这片秘境之中。
数次截杀尽数失利,任务彻底崩盘。
若是分身陨落在此,传回学院高层,他必将彻底失去所有信任。
暗影阁会被放弃,他百年经营的一切,都会尽数化为泡影。
无尽的不甘与疯狂,瞬间冲垮了墨尘最后一丝人性与底线。
他眼底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暴虐。
既然牺牲天骄不够,既然麾下弟子已然溃散反水、不堪一用。
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孤注一掷!
“想走?想反?”
墨尘低沉沙哑的嘶吼响彻血色空域,带着彻骨的阴冷残忍。
“今日所有人的命,都要为我铺路!”
话音未落,他强忍肉身撕裂的剧痛,单手猛地结出诡异暗红印诀。
原本已经沉寂收敛、濒临消散的炼血融魂吞噬大阵。
在这一刻,被他以最后的神魂之力强行重启、强行操控!
嗡——!
整片虚空猛地剧烈震颤。
原本黯淡的血色阵纹瞬间再度猩红大亮,比吞噬天骄之时更加幽深、更加暴戾。
漫天血色光线纵横交织,重新锁死整片混沌囚笼,不留半分空隙。
那些四散逃窜、意图叛反、想要逃离秘境的暗影阁幸存者。
瞬间被大阵之力死死禁锢在虚空之中,身形僵硬,动弹不得。
哪怕是此前突破至三转大罗巅峰的核心死士,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他们原本以为躲过了自爆殉主的死局,逃过了战死沙场的命运。
却万万没有想到,最终会死在自己效忠百年的阁主手中。
“阁主!你要干什么!”
一名浑身带伤的暗影头领目眦欲裂,失声怒吼。
他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愤怒,浑身寒毛倒竖。
他们为暗影阁浴血厮杀,为墨尘冲锋陷阵,献祭修为、透支本源。
到头来,竟然要被自家阁主当做养料,强行吞噬性命!
“墨尘!你疯了!我们是你的部下!是暗影阁的人!”
“放开我们!你不能这么做!”
此起彼伏的惊怒嘶吼、绝望怒骂,在大阵之中接连响起。
所有暗影阁成员彻底心寒,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凉与绝望。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对敌,可以接受秘境陨落。
却无法接受被同袍屠戮、被自家阁主当做续命进阶的祭品。
有人疯狂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拼命冲击血色阵纹的禁锢。
有人燃烧神魂本源,试图撕裂阵法束缚,拼死逃生。
有人彻底绝望,放弃挣扎,眼底布满死寂的恨意。
可一切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这座炼血融魂大阵本就是墨尘亲手布设。
阵法的核心控制权,自始至终都牢牢握在他一人手中。
这些暗影阁弟子本就身处阵眼之内,早已被阵法彻底锁死本源。
加之他们此前依靠禁术临时拔高境界,根基虚浮不堪。
经历一轮灵力反噬、内战消耗,战力早已十不存一。
在绝对的阵法禁锢面前,他们的所有反抗都显得无比可笑、无比卑微。
猩红的阵纹如同嗜血的血色藤蔓,瞬间穿透每一名暗影成员的肉身。
细密的血丝纹路死死缠绕他们的经脉、丹田、神魂。
霸道、粗暴、蛮横的吞噬之力,骤然全面爆发。
不同于此前温和提纯的献祭,此刻的墨尘已然彻底疯狂。
他不再顾忌本源损耗的平衡,不再顾及阵法反噬的极限。
以最暴戾的方式,疯狂掠夺所有部下的生命能量、苦修道基、神魂本源。
一名名暗影死士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干瘪枯萎。
饱满的肉身迅速失去所有生机,滚烫的精血被瞬间抽干。
数十年苦修的黑暗道基,寸寸崩碎、瓦解、消融。
赖以立身的神魂本源,被阵法碾碎、提纯、尽数灌注墨尘体内。
凄厉绝望的哀嚎响彻整片血色空域,比此前天骄陨落之时更加凄惨刺骨。
片刻之间,二十余名刚刚修为暴涨的暗影阁精锐。
便被墨尘吸食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本源残渣都未曾剩下。
方才还煞气滔天、气焰嚣张的一众杀手。
尽数化为飞灰,飘散虚空,彻底湮灭无存。
同袍情义、部下忠心、多年追随。
在墨尘的野心与执念面前,轻如尘埃,一文不值。
而随着海量精纯本源疯狂灌入体内,墨尘衰败跌落的气息瞬间止住颓势。
原本松动溃散的境界壁垒,被海量暴力本源硬生生重新夯实、冲破。
轰!
无形的境界音爆在他周身接连炸开。
跌落的四转大罗初期巅峰境界,瞬间稳固、回升、再度突破!
源源不断的黑暗灵力与血肉本源在他经脉中奔腾肆虐。
此前献祭天骄得来的力量、此刻吞噬同袍得来的力量。
两股狂暴本源彻底交融归一,相辅相成,彻底洗练他的肉身与道基。
他周身的黑暗道韵飞速暴涨、层层厚重。
动荡不稳的修为一路狂飙,冲破初期、稳固中期。
最终,他暴涨的气息稳稳停驻,彻底定格在四转大罗境后期!
虽是依靠血腥献祭堆叠的境界,依旧带着虚浮隐患。
可此刻迸发出来的威压、战力、气场,已然无比骇人。
比起他此前巅峰状态的四转大罗巅峰,要强出数倍不止。
距离他远在学院、真正扎根本源、底蕴圆满的本尊。
也仅仅只差一线微弱差距!
整片空域的煞气尽数汇聚于墨尘一身。
他黑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血色与黑芒交织翻腾。
一双眼眸彻底猩红嗜血,布满极致的疯狂与残忍。
方才反噬带来的重伤、灵力紊乱、境界跌落的所有颓势。
尽数被彻底抹平,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气息滔天,威压震世,状态前所未有的强盛。
整片混沌囚笼的虚空,都在他的恐怖气场之下剧烈震颤。
墨尘缓缓抬手,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掌控一切的恐怖力量。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疯狂、嗜血的狰狞笑容。
所有的忌惮、惶恐、焦虑、自卑,在绝对力量的包裹下,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群废物罢了,能为本座铺路,是你们的荣幸。”
他低声呢喃,语气冷漠刺骨,没有半分屠戮同袍的愧疚。
在他眼中,这些追随他多年的部下,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耗材。
只要能赢,只要能斩杀林北,只要能保住自身与暗影阁。
哪怕屠戮万人,血祭百众,他也在所不惜。
墨尘缓缓抬眸,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淡然伫立的林北。
眼底只剩无尽的暴虐、杀意与碾压一切的狂妄。
此前被林北压制的憋屈、被局势崩盘的恐慌、被天赋碾压的嫉妒。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滔天杀机。
“林北。”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震彻天地。
“你逼本座至此,很好,非常好。”
“今日,本座便用这满身血祭之力,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逆天天骄,拿什么抵挡我四转大罗后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