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血色戏幕 > 第495章 往世疗养院(二十四)
    “但你可知道,陈婆有两个孩子?”舞者缓缓站起身,轻声呢喃着。

    “两个孩子?”诸葛延心中一惊。

    “其中一个年幼些的女孩,选择的结局是自杀。而另一个年长几岁的男孩,他却忍到了成年,高考结束后,毅然和母亲断绝了关系。”

    “而这个男孩逐渐成长,进入了一所大学。恰巧,正是教授所在的那一个。”

    诸葛延瞳孔皱缩,“这么说的话,他便是陷害教授的那个学生?”

    “没错…”舞者以渗人的声音阴笑了几阵,“若是没有陈婆的过去,怎么会让教授获得如此的处境。我和教授经常待在一起,他常说…这不是陈婆的错,她也是个可怜人。”

    “但我可不会这么想。我认为,这不但是她的错,她还应当承担所有代价!”

    “……”

    “这一次,你失败了,之后你还会尝试再次动手吗?”诸葛延缓缓望向对方。

    “事实上,这么好的谋杀机会,并不是一直都有。我还得等待下一次机会,也许还要过好长时间才能下手。”舞者缓缓摇头,“但下一次,不会让她逃掉了。”

    “休息好了吗,姚珂累了,打不动了。”乔礼娜嘎吱一声打开羽毛球场的大门,吆喝道。

    听到这声,舞者瞬间换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转身望去,“好嘞,马上就来。”

    见到大门关闭,她又换上了阴沉的面容。

    舞者深深望了诸葛延一眼,转身离开,却又忽地顿住,她静立原地,叹息了许久,随后走向一旁凳子上的粉色健身包。

    她从中摩挲着,拿出一把深棕木外壳,其上印有麒麟纹样的带鞘匕首。

    “这个…给你吧。”

    诸葛延看到这东西递来,下意识向后一缩,“干什么?”

    “这是教授曾经的东西,也就是他的遗物。据说是从一位考古学专业的同事那里获得的。教授他…一向喜欢聪明的人。所以,你带走吧。”

    “这么费尽心思地破案,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奖赏,这是唯一能给予的了。”

    诸葛延微微点头,伸手接过,“谢谢。”

    “有时候会觉得这些NPC比我们这群演员,更加有血有肉…”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

    闻人翊感受到角色档案的温热,他微微皱眉,大致猜到是教授的命案已经被解决,他耸了耸肩,微微叹息,并没有拿出档案查看。

    眼前,左侧坐着刘医生,右侧坐着胡庸,二人的身旁放着他们各自的书籍,分别是胡庸的“人格心理学”以及刘医生的“Healing Homosexuality”

    而此刻,他们在闲暇之余下起了围棋。

    “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距离午宴还有半小时了。”闻人翊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没有关系,我觉得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刘医生浅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不出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反击吗?”胡庸摇摇头。

    “如果是真的,那你怎么会用嘴告诉我?”刘医生呵呵一笑。

    “起码不会让你那么快解决我。”胡庸微微凝眉,“说起来,昨天那李记者就死在了这个地方?我后来都没有看到尸体,这一次到底是谁干的。”

    “唉,我看也很难说,我看李记者是个善人,不知道是谁居然对他动手。”一旁躺了许久的秦天筑也来围观棋局。

    “老秦,你也会这种棋?”闻人翊微微讶异。

    “当然,诶你看,老胡快赢了!”秦天筑坐到一旁,兴冲冲说道。

    “啊?”

    “啊?”

    “啊?”

    闻人翊、刘医生还有胡庸都齐齐发出惊呼。

    “老秦,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怎么看出来的?”闻人翊也忍不住夸赞道。

    “对啊,我自己都没看出来。”胡庸也惊奇无比。

    刘医生更是已经紧紧皱起眉。

    “嘿嘿,还得是我眼力好…你看这里。”秦天筑纸箱棋盘一脚,“这四个白子现在已经练成一条线了,老胡只要再下一个,五个子就连起来了,他不就赢了吗?”

    三人听到这话,瞬间石化,关爱智障的表情均浮现于脸。

    “老秦,”闻人翊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不还是去躺着吧。”

    “我说得不对?”秦天筑挠挠头。

    “这TM是围棋,不是五子棋。”胡庸白了他一眼。

    “啊?……黑的和白的,还有别的棋?…”

    秦天筑盯着棋盘琢磨起来,另外三人也懒得管他。

    而事实确如同刘医生所言,五分钟后胡庸便投子认输。

    刘医生耸了耸肩,拿起自己的书到一旁去翻阅,留下闻人翊和胡庸对弈。

    “你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有兴趣说说吗?”闻人翊一边落子一边问道。

    “嗯……”胡庸沉吟片刻,开口道,“剧中世界,是个特别的地方。就像我们现在一样,这一秒,可以悠闲地下棋,看看花园,获取各种独特的美食。但也许下一秒,某样东西会让我们的生命即刻流逝。”

    “我和我的爱人相识于高中,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那年,我们结婚,找到了高薪的工作,日子过得很好,可以说是财富自由。”

    “但大约是结婚第二年,我才在一次上班的途中,发现我的爱人压根没有任何职业,她所谓的上班,只是假装出门,在外随意地度过一日。”

    “在我的逼问下,我才知道原来她自从大四那年开始,就接触了名为剧中世界的东西。每月几十万的收入,都来自这场搏命的游戏。”

    “我希望她不要再进入这种风险极高的世界,我们吵了一架,她承诺自己再进入最后一次,随后永远不再碰。”

    “而正是这所谓的最后一次,她再也没有出来…而随后我也确认,她死亡的戏剧,就是这一个。”

    “为此,我想尽办法调查,最终也接触到了这个地方,而我契约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再见她一次。”

    胡庸的故事很简短,但闻人翊和秦天筑听完都不禁感到惋惜。

    “既然如此,你为何告诉我,你不打算活着离开。”闻人翊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