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北辰？
这就是那个不到一年前还只是一片废墟的北辰？
苏若凝站在北辰的门口，久久没有迈步。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她在曙光城停滞不前的时候，顾陌已经在北辰创造了奇迹。
她在为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的时候，顾陌已经在建一座真正的城市。
她输了。
不是输给了顾陌，而是输给了自己。
苏若凝最终还是走进了北辰。
她没有去找顾陌，而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北辰的街道上。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人的笑脸，看着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放弃，如果当初她把权力交给顾陌而不是白景行，这一切会不会是属于她的？
顾陌对她那么忠诚，肯定会让曙光城变得更好，然后将一个更好的曙光城交给她，绝不染指属于她的权力。
但她知道，没有如果。
她亲手把自己的江山送人，亲手把自己的闺蜜推开，亲手把自己推下了深渊。
苏若凝最后还是见到了顾陌
她酝酿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顾陌，我承认，我当初确实是猪油蒙了心，做出了一些草率的决定，我让你伤心了，我让你失望了，但是，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应该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
她说：“真闺蜜，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背叛我？”
“一件小事？你觉得，你让白景行上位，他把我的权力全部剥夺，把我排挤到北辰，让我从头开始，这些，都是一件小事？”
顾陌只觉得好笑。
她明明知道白景行上位后会对自己的闺蜜做什么，却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原身死了，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她还有脸说什么真闺蜜。
苏若凝张了张嘴，“可是，你不是没出事吗？为什么非要斤斤计较？”
“我没出事，是因为我命大。”
顾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如果我的实力不够强，如果我没有在北辰站住脚，如果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丧尸或者土匪，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苏若凝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如果我不反击，最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顾陌看着苏若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死，白景行不会留我这个隐患，他会想办法杀了我，而且会让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你会信他，就像你信他所有的话一样，等我死了，你或许会难过几天，然后白景行会安慰你，告诉你我是罪有应得，告诉你我的死是为了曙光城、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会相信他，因为你需要相信他。”
苏若凝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顾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所以在你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
“不是这样的顾陌，我们都是女人，在末世里活着有多难，你比我清楚，我只是想找个人依靠而已，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了，我累了，顾陌，我真的累了，我需要一个人来爱我，需要一个人来陪着我，哪怕他只是个废物，至少他有真心。”
“我以为白景行是真心对我的，我知道他没什么能力，我知道他配不上我，但他对我好，这就够了，末世里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比找到一个强大的盟友更难，你明白吗？”
“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放了白景行好不好？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像以前一样，继续在末世打江山，我再也不恋爱脑了，我再也不会为了男人放弃一切了，你继续辅佐我，我们一起把曙光城做大做强，好不好？”
她说完这些，眼巴巴地看着顾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原谅。
顾陌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一下。
“不好。”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苏若凝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不好。”顾陌重复了一遍，“苏若凝，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该一辈子辅佐你，当你身边的那片绿叶？你凭什么觉得，即便被你舍弃、被你背叛、被你当废物一样扔掉，只要你喊我一声，我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
苏若凝的脸色变了。
“你凭什么？”顾陌站了起来，比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你，还有那样的魅力吗？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你，还值得我为你卖命吗？”
她看着苏若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若凝，我不会回头，我不仅不会回头，我还要告诉你，我要做末世最强的王者，我要权力，我要地位，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我，但我唯独不要你这个闺蜜。”
苏若凝的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被人戳中痛处之后的本能防御。
“顾陌，你已经被权力腐蚀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味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顾陌是最不看重权力的，你总说权力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变得让我陌生，变得让我害怕，权力就真的那么好吗？值得你变成这样吗？”
顾陌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
“权力不好，那你为什么舍不得放手？”
苏若凝的表情僵硬了。
“你最爱的是白景行，不是吗？”顾陌继续说，“那你放弃曙光城，让曙光城和北辰合并，让我成为唯一的首领，你和白景行相亲相爱，你也不用再这么累了，可以过上被人宠爱的好日子，多好，你为什么不愿意放手呢？”
苏若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顾陌替她说了：“因为你不甘心，因为你觉得曙光城是你的，是你一手建起来的，凭什么让给我？因为你嘴上说爱白景行，但让你为了白景行放弃权力，你又做不到。”
“我没有！”苏若凝脱口而出。
“没有？”顾陌看着她，“那你选一个，选白景行，还是选曙光城？”
苏若凝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