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记住。”
“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外传。”
“是!”
得到允许的秘书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
留下蒋炼一人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迎着落日。
俯瞰脚下的人间百态风景。
他眼眶通红。
双拳死死紧握,青筋爆出。
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不是因为悲痛。
实际上。
在得知母亲的死很可能是由蒋国斌造成的以后。
他的内心深处。
对于那个男人唯一的一丝牵绊早就被彻底斩断。
剩下的。
是无边无尽的怨恨。
“你死了,但是那个贱人还活着,那就让你们父女俩一块下去团聚吧!”
此刻的蒋炼身上流露出的阴冷气质。
和往常温文儒雅的状态截然不同。
他低声呢喃,整个人仿佛被仇恨所蒙蔽。
就在这时。
刚才狼狈离去的秘书又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本就心情烦躁的蒋炼回头怒目而视:“混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房门外。
挨了骂的秘书两腿一哆嗦。
他简直是倒霉催的。
可偏偏要来拜访蒋炼的人,却是之前一直被自己老板看重的徐天。
看出秘书的为难。
徐天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主动开口道:“蒋老板,是我!”
“徐大师?”
办公室内的蒋炼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但很快他就收敛好了情绪,疾步走过来把门打开。
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秘书。
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呵斥道:“我不是跟你交代过了,以后只要是徐大师亲自前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需要通报直接进来。”
面对暴怒中的蒋炼,秘书哪敢说话。
关键时刻。
还是徐天主动打了圆场笑道:“蒋老板别怪罪他了,是我让这位兄弟帮我敲门的。”
要是换做其他人。
或许蒋炼不会卖面子。
但徐天却是个例外。
他冷冷地扫了秘书一眼,然后把徐天二人迎到房间内。
刚坐下。
蒋炼就开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徐大师这趟过来有什么事?”
“这个不急,我还是先替蒋老板看一下面相吧。”
蒋国斌的死既然能跟邪神扯上关系。
那就足以证明这里面还隐藏着其它的秘密。
作为蒋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从蒋炼身上着手,或许能够有所收获也不一定。
徐天凝神聚气。
双眸中似有一缕无形的威严绽放而出。
哪怕蒋炼身居高位,却仍旧感到心悸不已。
就好像他正在面对的,是一尊被供奉于庙宇之上的幼小的神祇。
这种若有若无的错觉。
让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很肯定。
当初两人分开的时候,对方身上绝对没有这般威势。
不过短短一两天的时间。
徐天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巨大的变化的。
与此同时。
蒋炼的头顶上开始缓缓浮现阎王眼所窥见的信息。
【姓名】蒋炼
【福缘】0点
【寿命】20分钟
【寿终原因】下午6点,受远在傣国的苗祖催动阴气化作万千透骨阴针,跨越千里直刺五脏、心脉、脑干,引发无征兆突发脑梗而死,蒋国斌便是前车之鉴,这一切,源自吕婷为了替女儿蒋琴复仇,联手苗阿曼所致。
自进门开始还十分淡定的徐天。
在看到这一幕时。
禁不住心神摇曳。
没想到那位纵横商界多年的大鳄蒋国斌竟然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不得不说。
对方还真是命不该绝。
要是他今天再晚来一会儿,恐怕这时候见到的只有蒋炼的尸体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徐天的表情就变得怪异起来。
“咳咳……蒋老板,你印堂发黑,死期将至啊!”
蒋炼脑袋上冒起三个大大的问号。
没记错的话。
这已经徐天第二次对他这么说了。
上一回还情有可原。
但如今蒋国斌身死,蒋琴还被关押在拘留所内等待审判。
难道是指现在住在锦山别墅区里面,那群瑟瑟发抖的蒋家族亲?
但是从事发后。
他就已经派人把那群蛀虫全都严密监控起来。
但凡有所异动。
等待着他们都将是雷霆般的打击。
所以蒋炼根本就不担心。
至于集团内部那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已经被他牢牢把控。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边还有什么潜在的威胁。
徐天淡声道:“蒋老板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在故意咒你。”
“我相信徐先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蒋炼微微摇头,要不是因为徐天,恐怕他早已横遭劫难,所以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其实这一切说起来,还要跟蒋琴有关。”
“她?”
“嗯,蒋琴的母亲吕婷,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吕婷的名字,蒋炼面色有些冰寒:“我曾经派人调查过她,据我所知,那女人就是个纯粹的公交车,现在好像被人保养在傣国那边。”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太合适。
蒋炼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我在故意贬低她,而是事实如此,国外待的这些年,光是和那女友有过勾搭的,就不下于三十多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蒋琴也不例外,私生活糜烂至极,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不待见的原因之一。”
“这么能干?”
徐天听完也有点发懵。
按照蒋炼这么说,这对母女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也不知道如果蒋国斌当初知道这些后。
会不会后悔为了这两个女人选择和自己的亲生儿子闹到如今的地步。
徐天点了点头继续道:“傣国降头属于南洋第一邪术,下分药降、飞降、鬼仔降以及尸油黑法等。”
“而这次你父……蒋国斌的死,正是因为中了对方的飞针降。”
“徐先生知道这件事?”
蒋炼心神颤动。
他毫不怀疑,对于蒋国斌的死。
无论是执法者那边,还是自己的秘书都不可能会外传。
而徐天既然清楚的知道这个消息。
那肯定不会是通过外界得来的。
只能说。
眼前这位徐大师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飞针降,原来如此……”
蒋炼喃喃低语。
他原本还好奇,虽然当天见面的时候蒋国斌神情憔悴,但对方想来注重身体的保养,所以绝不至于到身体藏有隐患而不知情的地步。
如今经过徐天这么一解释,事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傣国邪术我还一直以为都是电影和里面,为了吸引眼球而刻意虚构出来的,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
“徐先生这次找到我,应该有把握应对吧?”
蒋炼话锋一转,用带着期盼的眼神看过来。
“嗯,只需稍候片刻便知分晓。”
徐天没有说什么大包大揽的话,然而眼底的自信却清晰可见。
阎王眼可窥透因果,而镇魂业火则能够焚烧目标神魂。
当飞针降落下的时候。
便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