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枭听得很认真。

    每一条他都听懂了。

    这是权力,也是笼子。

    秦风让他咬人,但绳子攥在苏氏手里。

    他不但不能反咬,还得咬得让主人满意。

    苏文斌也听明白了,整个人从恐惧里缓过一点,又立刻开始磕头。

    “我干!秦爷,我干!谁敢对苏家呲牙,我第一个咬死他!我现在这条命就是您给的,我不敢有别的心思!”

    钱绍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当初苏文斌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一个人从高处掉下来,最难看的不是摔断腿,是连骨头里的傲气都没了。

    苏烈冷冷看着。

    他对旧苏家这些烂人没半点好感,但也承认,秦风这个安排很实用。

    脏活让脏人做。

    新苏家的主力,不该被泥水拖住。

    苏清雪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下名字。

    苏文斌看到她落笔,身体又抖了一下。

    这个签字,让他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

    苏清雪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女孩了,她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父子是活着当狗,还是死得没人收尸。

    苏清雪签完,把文件推给苏天枭。

    “我不是原谅你们,这份授权,也不是给你们翻身的机会。”

    “你们只是有用,所以我用。哪天没用,或者反噬,我不会手软。”

    苏天枭把头压得更低。

    “苏总放心,我一定当好您和秦爷手底下最凶、最脏、最听话的狗。”

    他说得一点不别扭,甚至有点庆幸。

    能当狗,总比当死人强。

    苏文斌赶紧跟着喊。

    “我也是!我愿意咬人,我最会咬那些小瘪三!以前旧苏家那些旁支,我都知道谁心里不服,我去收拾他们!”

    吴杰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你还挺积极。”

    苏文斌看见吴杰也不敢摆谱。

    “吴哥,以后您有外围消息,直接吩咐我。我跑不了,但我能让人跑。”

    吴杰被这一声“吴哥”喊得浑身不太自在,以前苏文斌这种人,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现在倒好,叫哥叫得比谁都顺。

    秦风看了一眼苏天枭。

    “记住,这不是原谅,是使用。”

    苏天枭立刻点头,“秦爷,我记死了。”

    秦风语气不重。

    “敢背叛,死都不是最痛快的结局。”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

    苏天枭背后出了汗,立刻把文件按在地上。

    “我苏天枭发誓,从今天起,苏氏让我咬谁,我就咬谁。苏总让我停,我立刻停。秦爷让我死,我不多问一句。”

    苏文斌也哭着表忠心。

    “我也发誓!我这辈子不敢再对苏总有半点坏心思,谁敢提以前那些脏事,我亲手撕了他!”

    苏清雪听到这里,心里没有痛快到发疯,也没有心软。

    只是觉得,一段旧事真的翻过去了。

    不是忘了。

    是她终于可以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用他们的残值去稳自己的路。

    这比单纯杀了他们更适合现在的她。

    文件收好后,周野突然抬头。

    “秦爷,苏总,有新动静。”

    秦风看向屏幕。

    周野把一组入境资料调出来。

    “三个小时前,一组伪装成海外药材商的陌生身份,从中域边缘航线进入燕京。证件做得很干净,但他们的通讯经过三层跳板,有外席残纹痕迹。”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苏天枭还跪着,心里一紧。

    他刚领命,第一条活就来了。

    秦风看着屏幕上的路线,手指点了点桌面。

    “第一条狗,已经闻着味来了。”

    ……

    隐世中域外围,黑石驿站。

    乌蝰坐在一间封闭石室里,面前悬着半截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