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这时开口:“后方交给我。”
秦风看向她。
苏清雪语气很稳:“你去前面收阵,我在后面收钱。灰鸦要布杀阵,就要调钱;要借黑金,就要抵押暗产;要动担保,就会留下契约。等他把钱掏空,我关门。”
钱万达在通讯里轻咳了一声。
“苏总,这个口袋阵能做,不过要等他加码到一定程度再收。太早动,他会缩。”
“所以不早动。”
苏清雪看着桌上的资金流。
“让他借!借得越多,退路越少。”
秦风笑了下。
这才是他熟悉的苏清雪。
冷静,敢押,能等。
“他前面布阵,我在阵里突破。他后面借钱,你就抄他的底。”
秦风顿了顿。
“等我出来,他连买棺材的钱都不会剩。”
钱绍听得背后发凉,又忍不住有点兴奋。
以前他觉得秦风最强的是看货,是打人,是一眼把假东西扒出来。
现在他发现,秦风真正可怕的是会让对手把刀磨好,再让对手自己拿刀割自己。
周野推了推眼镜。
“身份壳我来做。钱少明面身份是南边药商二代,秦爷是随行鉴药师,沈顾问是散修残阵师,苏烈前辈是护卫。苏总留后方控盘,我负责暗网和资金节点。”
“吴杰呢?”秦风问。
周野回答:“吴杰已经在外围二代圈散消息。他会让人知道,钱少要进天渊找极寒灵材,而且急。”
钱绍愣了一下。
“他不会把我说成冤大头吧?”
周野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我抗议。”
秦风道:“抗议无效。”
钱绍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我适合。”
苏清雪看向钱绍,语气比平时缓了一点。
“钱少,这次你不是单纯砸钱。你要让灰鸦相信,前场已经乱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加价,都可能逼他多押一笔钱。”
钱绍原本还想贫两句,听到这里,慢慢认真下来。
他知道这是高端局。
演得好,灰鸦就会加码。
他要是露怯,灰鸦可能提前改局。
钱绍点头。
“嫂子放心,我不会掉链子。”
秦风又看向沈半夏。
“你最难。”
沈半夏抬头。
“你要认沈家旧物,还要压住情绪。灰鸦一定会拿沈家血案刺激你,他越说,你越要听完。我们需要他的口供。”
沈半夏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秦风的意思。
报仇不是冲上去骂两句,也不是当场打一架。
真正让灰鸦翻不了身的,是证据,是规则,是让他在天渊黑市自己的体系里被钉死。
可这对她来说很难。
她怕自己听到那些话时会控制不住。
秦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半夏,我不要求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听到灭门仇人说话,不可能没反应。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一个人。”
沈半夏心里一顿。
这话不重,却一下子压住了她乱跳的心。
她以前确实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被百草阁压,被云家欺,被寒毒折磨,她嘴上骂得厉害,心里一直是怕的。
可现在不一样。
秦风、苏清雪、苏烈、钱绍、周野、钱万达,这些人都在这张桌子边。
他们不是随口说帮她。
而是已经把她的仇放进了整盘局里。
沈半夏低声道:“我知道了。”
秦风收起资料。
“今晚休息。明早进天渊。”
苏清雪站起身,走到秦风身边。
她没有当着众人说太多,只低声问:“有几成把握?”
秦风看着她。
他本来可以说十成,让她安心。
但他没有。
“七成。”
苏清雪没有失望。
她知道秦风说七成,就是认真算过。真要是十成,那反而是假话。
“那我把后方做到九成。”
秦风点头。
“够了。”
众人陆续散去。
院子里只剩秦风和苏清雪。
苏清雪看着天渊方向,心里还是会担心。她不是不怕秦风出事,只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担心变成拖累。
她现在能做的,是把后方锁死。
让灰鸦每花一分钱,都变成勒在他脖子上的绳。
秦风把外套拿起,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明天开始。”
苏清雪看向他。
秦风语气很平。
“让灰鸦自己把棺材本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