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转身看向第二观察人。

    “是按规矩罚云家。”

    他停了一下。

    “还是由观察人大人公开承认,天机外席纵容云家?”

    旧药窖再次安静。

    这句话把第二观察人架到了台前。

    他如果继续旁观,就等于默认云家破坏古镇旧规。可他若站云家,秦风手里的外席令、裁决残纹和黑水旧仓记录都会成为反证。

    第二观察人看着秦风,第一次觉得这个世俗出身的年轻人很麻烦。

    不是因为秦风实力强。

    而是因为秦风每一步都卡在规则里,让他不能随便翻手压下去。

    云震这时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

    钱已经交了,药已经废了,动武被残阵压了。

    规则还被秦风抓住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买药献礼,结果从踏进药窖开始,所有动作都被人看着、算着,最后变成罚没自己的证据。

    秦风看向托管阵台。

    “三十亿,不是药钱。”

    “是云家在沉药古镇交的第一笔学费。”

    云震气得脸色发青,想再动手,却被第二观察人的威压压住。

    第二观察人终于抬头。

    宗师巅峰的气机落下,旧药窖里所有人都感觉肩头一沉。

    他看向秦风。

    “秦风。”

    “你是在教天机阁做事?”

    ……

    第二观察人的威压压下时,旧药窖里很多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宗师巅峰不是普通压力。

    散修药商们刚才被云家逼得有了几分胆气,可真面对外席体系的观察人,心里还是发怵。

    云家可怕,但云家至少在古镇明面上做生意;天机外席这种存在,更像看不见底的门。

    云震听见第二观察人开口,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观察人愿意压秦风,事情就还有转机。

    哪怕三十亿暂时被锁,也可以重新复核;哪怕玄阴骨藤变废,也能把责任往卖家和秦风身上推。

    最重要的是,只要观察人接管阵台,秦风拿规则压他的局就会被拆掉。

    第二观察人缓缓起身。

    “此事牵涉药谷旧气、裁决残纹、古镇交易旧规,不宜草率。”

    他看向主持方。

    “云家损失暂缓判定。”

    云震心里一喜。

    第二观察人继续道:“玄阴骨藤真伪重新复核。”

    沈半夏脸色一白。

    “古镇阵台暂由观察席接管。”

    主持方低头,不敢反驳。

    最后,第二观察人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

    “药谷阵钥芯拓影,也需暂时封存。”

    苏清雪心里一沉。

    这表面听着中立,实际上每一步都在重新拿回控制权。

    云家损失暂缓,三十亿就不能罚没。

    真伪复核,卖家可能被反咬。

    阵台接管,古镇旧规不再站在秦风这边。

    阵钥芯封存,秦风手里通向药谷北阙外门的线索也会被拿走。

    这不是主持公道。

    这是洗牌。

    秦风看着第二观察人,心里没有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第二观察人当成真正中立。

    黑水旧仓后,对方仍旧拿苏清雪的凤命状态做观察,说明在他们眼里,人和药、阵、钥匙没有本质区别。

    只要有价值,就可以被评估和调度。

    秦风开口,声音不高。

    “云家垄断古镇药材,你早就知道。”

    第二观察人没有说话。

    秦风继续:“云震献礼换母纹观察资格,你也默认。”

    场中不少人心里一跳。

    这话已经不是质疑云家,而是直接点观察人的底。

    “你的裁决纹在骨藤成交时有过回流反应。”

    第二观察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秦风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