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老,三十亿买药之前没验明白。”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云震也猛地转头。
秦风继续道:“买完变烂木头,就怪卖家。”
他看着云震。
“云家本家的规矩,是这么做生意的?”
这句话不重,却让旧药窖里的气氛又变了。
有人认出了秦风。
“是他?”
“秦风!”
“黑水旧仓那个?”
云震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巧合。
秦风来了。
玄阴骨藤是局,苏氏资金线是局。
外地买家抬价也是局!
他花了三十亿 在第二观察人面前买了一截烂木头。
云震心里那口气直冲头顶。
“秦风!”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秦风走到苏清雪身前半步,既没有躲,也没有故意摆出高姿态。
“我在。”
云震怒极反笑。
“你设局坑我云家,还敢站出来?”
秦风反问:“我逼你出价了?”
云震一滞。
“我逼你验货了?”
“我逼你拿去讨好观察人了?”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让云震难受。
因为每一步,都是云震自己选的。
他想露脸,他怕错过,他想踩苏氏,他想讨好第二观察人。
秦风只是把饵放在那里。
咬得最狠的是云家自己。
第二观察人坐在主位,没有说话,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秦风身上。
秦风能感觉到那股审视。
不是普通好奇,而是重新评估。
苏清雪站在秦风身边,也感到了压力,可她没有退。
她看着台上那截废柴,心里很清楚,今晚真正的局才刚进入后半段。
沈半夏站在台边,胸口起伏。
她刚才差点被云家打手吓住,可现在秦风站出来后,她突然不想躲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没办法跟云家斗,只能靠嘴硬活着。
可今天,她亲眼看见云家花三十亿买废柴,亲耳听见散修药商开始替她说话。
原来云家也会狼狈。
原来只要有人先站出来,他们也不是不能被质问。
云震不愿再听那些议论,猛地抬手,寒罡外放。
“封场!”
云家护卫立刻散开,堵住旧药窖出口。
云震指向沈半夏,又指向秦风。
“把那个卖药的女人,还有秦风,全给我拿下!”
……
云家护卫堵住出口后,旧药窖里的散修药商一下乱了。
有人想退到边上,有人低声骂云家输不起,也有人怕被牵连,赶紧把头低下。
主持方站在阵台旁,脸色很难看,却没有立刻阻止。
云家在沉药古镇根太深。
主持方平日靠旧规吃饭,可旧规背后也要有人敢执行。云震是云家本家内门长老,真要翻脸,谁都要掂量后果。
第二观察人坐在主位,依旧没有开口。
他在看秦风。
也在看古镇这套旧规到底还能不能压住场面。
秦风心里很清楚,第二观察人不会轻易帮任何一方。
他现在想要的,是重新掌控局面。
云家掀桌,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只要秦风处理不好,他就能以“中立”名义接管阵台和托管资金。
所以,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秦风走向古镇中心阵台。
苏清雪跟在他身侧半步,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秦风要打的不是云震一个人,而是旧药拍的规则。
云震冷声道:“秦风,你还想靠几块破牌子压我?”
秦风没有理他,依次取出天机外席令、裁决残纹一角、药谷阵钥芯拓影、黑水旧仓验真记录。
四样东西摆在阵台上,不少懂行的人脸色都变了。
外席令代表秦风不是普通外来者。
裁决残纹一角代表他有资格质疑裁决相关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