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立刻接上定位。

    “不是灰鸦本体,大概率是信使。”

    秦风没有下令追。

    “让他走。”

    钱绍在仓库里听见,有点意外。

    “秦爷,不抓?”

    “抓信使没用,让他把慌带回去。”

    秦风的声音仍然平稳。

    “灰鸦现在必须向上汇报。他不汇报,壳公司、暗账、药材线都会被我们一层层拆。他汇报,就会暴露第二层。”

    屏幕忽然弹出最后一行字。

    “古药峰会,会有人重新验你。”

    秦风看了一眼。

    “我等着。”

    电脑黑屏。

    仓库里气氛变了。

    梁掌柜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他看着钱绍,声音发干。

    “钱少,我只是中间人。”

    钱绍这时候反而不急了,学着秦风之前的语气。

    “中间人也有中间人的账。你交多少,决定你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梁掌柜看着他,心里发苦。

    一个纨绔都学会这么说话了。

    秦风身边的人,成长得太快。

    苏烈从后门进来,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

    梁掌柜立刻把木箱推过去。

    “我交!我知道灰鸦一部分暗账,还有古药峰会保证金账户。”

    钱绍听见这句,心里一喜,但没有表现太明显。

    周野远程接收资料。

    “秦爷,灰鸦暗账确认。还有一条汇报信号,连接到古药峰会组委会后端。”

    秦风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第二观察人要出来了。”

    苏清雪的声音接入。

    “灰鸦的壳公司已经被我们诉讼预案压住。他短时间内不会再用这条线。”

    秦风道:“不用压太死,留个口子。”

    苏清雪立刻明白。

    “让他以为还能跑?”

    “对!人在自救时,最容易暴露真正靠山。”

    ……

    钱绍从仓库出来,坐进车里,整个人还有点飘。

    “秦爷,灰鸦算被扒了?”

    秦风看了他一眼。

    “扒了一层皮,本体还没出来。”

    钱绍点头。

    他现在不敢得意。

    今天只是站在秦风布好的局里演了一场,就已经觉得后背发凉。真让他独自面对灰鸦,他未必能活着出来。

    秦风看出他的心思。

    “怕是好事。怕了还敢做,才有用。”

    钱绍认真道:“我懂。”

    周野把截获到的灰鸦汇报内容发到大屏。

    “秦风已具备天机阁观察资格,但疑似掌握九阴凤命钥。建议派第二观察人。”

    车里一静。

    苏清雪那边也沉默了一瞬。

    秦风看着“九阴凤命钥”几个字,眼神冷下来。

    吴杰小声骂道:“他们还真把苏小姐当钥匙。”

    秦风没有骂。

    他只是关掉屏幕。

    “那就让第二观察人来。”

    ……

    清残网的行动,从凌晨开始。

    秦风没有带人满城砸门。

    他坐在苏氏顶层,看着周野整理出来的残网地图。

    地下钱庄、药材中转仓、古玩壳公司、黑物流线、灰鸦暗账,每条线都被不同颜色标出来。

    线与线之间有资金,有合同,有货运单,有加密联络码。

    吴杰看着那张图,头有点大。

    “这要是硬查,查到明年也未必查干净。”

    周野推了推眼镜。

    “所以不能硬查。秦爷说了,要让他们互相咬。”

    钱绍坐在旁边,昨晚没睡几个小时,精神却很亢奋。

    “怎么咬?”

    秦风把冥家门主令牌放到桌上。

    “用他们最怕的东西咬。”

    第一条旧密令发出。

    “弃车保帅,销毁外围账本。”

    认证来自冥家门主令牌。

    地下钱庄收到后,罗九第一反应不是销毁,而是怀疑药材仓把他供了。

    因为昨晚药材仓被锁,梁掌柜交了资料,这事在残网里已经传开。

    药材仓负责人收到同样密令后,则怀疑古玩壳公司卷款跑路。

    古玩壳公司那边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