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问。

    秦风道:“不用。”

    苏烈明白,刀鞘再落,冥三河没了气。

    钱绍在后面看着,胃里翻了一下。

    他见过打架,见过人被废,但这种干净利落地收命,他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

    想移开眼,又强迫自己看着。

    这时,倒在一旁的云家探子忽然动了。

    不是云七。

    是另一个之前装死的云家人。

    他胸口中了一刀,寒玉符却还没碎。他猛地催动符力,整个人扑向钱绍。

    速度不快,但距离太近。

    钱绍脑子一下空了。

    他听见吴杰喊了一声,听见钱万达在通讯里急促吸气,也听见苏烈脚步动了一下。

    可秦风没有出手。

    他只是把一把短刀递到钱绍手里。

    “他不死,你死。”

    钱绍握住刀,手抖得厉害。

    云家探子满脸血,盯着他笑。

    “少爷,你敢吗?”

    钱绍往后退了一步。

    他真的怕。

    对方不是靶子,是活人。

    哪怕已经重伤,也还在喘气,还在盯着他。

    云家探子继续逼近。

    “你只是钱家的废物少爷,让你抱个盒子跑跑还行,杀人?你不敢。”

    钱绍胸口发堵,这句话扎得他很难受。

    以前所有人都这么看他。

    混账,废物,靠爹。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可这几天,秦风给了他机会,苏烈教他站桩,他爸第一次没有拦他。

    如果现在退了,他以后还会是那个废物。

    云家探子扑上来。

    钱绍大喊一声,第一刀刺出去。

    刀扎进对方肩膀。

    不是要害。

    云家探子疼得一抖,却笑得更凶。

    “看吧,你不敢!”

    他伸手抓向钱绍脖子。

    苏烈冷声道:“第二刀。”

    钱绍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见对方手指已经快碰到自己,寒玉符的冷气贴到脸上。

    他不想死。

    更不想被人抓住当人质,拖累秦风他们。

    钱绍咬紧牙,第二刀刺向咽喉。

    刀锋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血喷在雪地上,也溅到他手上。

    云家探子的动作停住,随后倒了下去。

    钱绍握着刀,站了几秒,突然跪在地上干呕。

    他吐不出东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手还在抖,但他没松刀。

    苏烈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

    “吐没事,刀没丢就行。”

    钱绍喘着气,眼眶有点红。

    “我杀人了。”

    秦风走到他面前。

    “他不死,你就死。”

    钱绍低着头。

    “我知道。”

    秦风道:“吐完站起来。从今天起,你才算真正入局。”

    通讯里,钱万达很久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幕,他通过吴杰的视角看到了。

    他心疼得胸口发紧。

    那是他儿子。

    从小被他骂废物,骂不成器,可真看见钱绍在雪地里杀人,钱万达还是难受。

    但他也知道,秦风没有做错。

    如果秦风刚才出手,钱绍可以继续当被保护的人。

    可他永远迈不过这一关。

    钱万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秦爷。”

    秦风嗯了一声。

    钱万达声音有些哑。

    “以后这小子,该怎么磨,您就怎么磨。”

    钱绍听见这话,低着头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

    他爸没说心疼,不过,他听懂了。

    苏烈把他拎起来。

    “站好。”

    钱绍腿还软,却站住了。

    秦风开始清点战利品。

    阴脉古玉三枚;百年冰蟾一只,被云家用寒玉盒封着,还活着;寒霜阵旗三枚,完整一枚,半残两枚。

    冥海符玉十二块;极品药王百支,寒脉药王三株;不记名资金卡两张,药材货单几份。

    还有云家密信一封,残缺地宫方位玉符一枚。

    秦风一件件扫过。

    这些东西价值很高,但最有用的是密信和方位玉符。

    冥家密信确认了极寒玄冥眼。

    云家密信则显示,云家高层仍然认定冥家藏有星陨,准备继续追查冥家的药材线。

    这很好。

    误会还会继续。

    秦风把阴脉古玉和冰蟾收好。

    “冰髓草和冰蟾,回头给清雪温养凤体。”

    “药王和寒脉药材,给你第二阶段洗髓。”

    钱绍心里一紧。

    “还洗?”

    苏烈看他一眼。

    “怕?”

    钱绍沉默了一下。

    “怕,但洗。”

    苏烈点头。

    “这次回答还行。”

    秦风把冥家密信打开,纸上用暗墨写着几行字。

    其中四个字,让他的目光停住。

    极寒玄冥眼。

    秦风把密信收起。

    “回去,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