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听到这里,问道:“秦爷,我跟钱绍?”

    “你外围盯人,不进核心战斗。”

    吴杰点头。

    他心里有点失落,也有点庆幸。

    他知道自己现在进核心局就是添乱。

    能把人认出来,能把消息带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苏烈问:“阵我来守?”

    秦风道:“你压阵。阵我布。”

    钱绍看着地图,忍不住问:“秦爷,您这是要让他们在雪林里打起来?”

    秦风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要让他们打,是他们自己想杀对方。”

    钱绍心里一凉。

    这句话他听明白了。

    冥家想拿残图唤醒老祖,云家想夺星陨。

    两边都觉得对方手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要通信被断,气息被误导,旧仇被点燃,他们根本不会坐下来查真相。

    他们只会先动手。

    谁慢,谁就可能死。

    秦风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这次真正要拍的不是图。”

    他放下杯子。

    “是冥家和云家的命。”

    屋里没人说话。

    钱绍听着炉火响,心跳也跟着快了些。

    他怕,但这次没有想跑。

    因为他突然明白,秦风不是高高在上地把他推出去送死。

    秦风把路线、身份、后路都摆在了桌上。

    怕归怕,路已经给了。

    能不能走,就看自己。

    这时,钱万达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脸色有了变化。

    “秦爷,旧渠道回信了。”

    秦风看向他。

    钱万达道:“冥家和云家都派人去过风车岭,但韩重山一个都没见。冥家的人在雾里冻伤两个,云家的人绕了半夜,最后回到原地。”

    钱绍小声道:“这么硬?”

    钱万达没有理他,继续道:“还有一句话。”

    “说韩重山这几年身体不好,很少下山。有人怀疑他不是不想见客,是见不了。”

    秦风把茶杯推开。

    “他们敲不开门,是因为不知道门后的人快死了。”

    苏烈抬头。

    秦风站起身,拿起旅行袋。

    “走,去风车岭。”

    ……

    秦风没有立刻去地下酒馆。

    放风这种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早了,消息在镇上转几圈,会被人反复查。

    太晚了,云家和冥家来不及做反应,鱼线就拉不紧。

    第二天傍晚,天刚黑,黑河镇的地下酒馆开始热闹。

    酒馆开在老街后巷,外面看着就是一间卖烧酒和冻鱼的小店。

    进门后往里走,绕过堆满木箱的后屋,再下一道窄楼梯,下面才是真正的场子。

    这里坐的人很杂。

    有本地药商,有跑山货的中间人,有从南边来的老板,也有几个看着不起眼、却坐得稳的人。

    越是这种地方,越能听到真话,也越容易被人听走假话。

    钱绍换了一身很扎眼的行头。

    厚皮草,大金表,脖子上还挂了一块玉牌。

    那玉牌是真的,但不是什么宝物,只是钱万达临时拿来撑场面的。

    他一进门,就故意打了个喷嚏。

    “这鬼地方,冷死老子了。”

    吴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瓶好酒,装成钱绍的跟班。

    他心里有点别扭。

    以前他在燕京也是大少,什么时候给别人提过酒?

    可现在他清楚,自己干这个比钱绍自然。

    钱绍负责嚣张,他负责看人。

    两人刚坐下,旁边就有人认出了钱绍。

    “南边来的钱少?”

    钱绍靠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你认识我?”

    那人笑道:“川都钱家的少爷,谁不认识?听说钱家最近在燕京混得开。”

    钱绍心里一紧。

    这话不好接。

    说太多,容易露。

    说少了,又不符合人设。

    耳机里传来秦风的声音。

    “骄傲一点。”

    钱绍立刻哼了一声。

    “那是我爸有本事。再说了,跟对人,比自己瞎折腾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