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第三,不准仗着钱家身份惹事。”

    “行。”

    “第四,先熬过洗髓,再谈入门。”

    钱绍问:“洗髓会很疼吗?”

    苏烈淡淡道:“会。”

    钱绍心里发虚,但还是点头。

    “我熬。”

    秦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是洗髓小丹。

    不是真正高阶洗髓丹,只是秦风用现有药材调出来的简化版。

    对钱绍这种根基虚浮的人来说,刚好够用。

    太猛了反而会伤身。

    他又取出几样东西。

    给苏烈的,是半颗固元丹残丹和一段外围调息法。

    “你底子够了,差的是一口气。这段时间把训练营带起来,顺便自己冲一冲。”

    苏烈接过,心里也有波动。

    他卡在半步宗师很久了。

    秦风给的不是普通药,这是让他摸宗师门槛的机会。

    苏烈没有多话,只低头道:“谢了。”

    秦风又给钱万达一块护身玉符和调理药方。

    “你操心多,气血亏得厉害。照这个吃,少熬夜。”

    钱万达连忙接过。

    “秦爷还惦记我这老骨头。”

    秦风看他一眼。

    “你要是倒了,谁帮清雪处理那么多事?”

    钱万达笑得很实在。

    “我懂,我一定活久点,多给秦爷跑腿。”

    吴杰拿到的是护脉丹配套的步法基础。

    他看得很认真。

    以前他看见功法头疼,现在却知道这是保命本事。

    最后轮到钱绍。

    秦风把洗髓小丹递给他。

    “吃。”

    钱绍看了一眼他爸。

    钱万达直接道:“看我干什么?秦爷给你毒药你也得吃。”

    钱绍不敢再磨蹭,仰头吞下。

    刚开始没感觉。

    几分钟后,他脸色变了。

    一股热从腹部炸开,顺着四肢往外钻。

    紧接着是酸。

    骨头酸,筋酸,肉也酸。

    像有人拿针在他身体里挑。

    钱绍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苏烈道:“站桩。”

    钱绍咬牙站好。

    没过多久,汗就下来了。

    他想蹲下。

    可苏烈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不许动。”

    钱绍疼得骂人的心都有。

    可他不敢骂。

    钱万达看着儿子脸色发白,心里也疼。

    他这个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亲生的。

    平时骂归骂,真看他疼成这样,钱万达胸口发紧。

    他忍不住低声道:“秦爷,要不歇……”

    秦风看都没看他。

    “你现在心疼他,将来就是给他收尸。”

    钱万达嘴巴立刻闭上。

    这话很重。

    但他听进去了。

    现在秦风愿意磨钱绍,是给钱绍路走。

    如果钱绍继续以前那副废物样,将来牵扯到冥家、云家、北境地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钱绍也听见了。

    他本来想放弃。

    可“收尸”两个字砸在他心里,让他硬生生撑住。

    他不想让他爸给他收尸。

    更不想一辈子只当钱万达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半小时后,第一轮药力过去。

    钱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腿一软,差点倒下。

    苏烈伸手拎住他后领。

    “没死就站好。”

    钱绍喘着气,声音发哑。

    “我没死。”

    秦风点头。

    “第一关,算你过。”

    钱绍抬头,心里第一次有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得意。

    是觉得自己这辈子也许真的能换个活法。

    这时,吴杰忽然想起什么。

    “秦爷,那个老参客,我好像在一个私人古玩局上见过。”

    秦风看向他。

    吴杰咽了口唾沫。

    “而且那个局,今晚可能还会开。”

    ……

    周野很快确认了吴杰的消息。

    老会馆今晚确实有私人古玩局,邀请名单不公开,只通过熟人带人进场。

    圈子很杂。

    有二代,有地下藏家,有旧货贩子,也有隐世家族的跑腿人。

    明面上说是交流古玩,实际上流通的东西更脏。

    地宫黑货、阴邪药材、不能上拍的青铜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