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时必须有极阴本源从外部压住命门,替他稳住阴煞回流。

    现在没有。

    阴煞冲到命门后,开始逆行。

    一股剧痛从脊椎炸开。

    冥家门主猛地睁开眼,双眼全是血色。

    “星陨呢?”

    护法长老们全都跪下。

    “门主,冥九渊长老魂牌已碎,星陨……尚未送回。”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刀捅进门主心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不可能!”

    血池翻滚得更厉害。

    黑气从他背后冲出,打碎祖祠里一排牌位。

    护法长老们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门主想强行压制。

    可越压,阴煞反噬越重。

    经脉开始撕裂。

    丹田像被一只手攥住。

    他体内那股即将冲上半步武尊的气息,突然不再攀升,而是急剧跌落。

    “不!”

    冥家门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

    血里夹着内脏碎块,落进血池后立刻冒起黑烟。

    狂暴气浪从他身上炸开。

    几名护法长老躲闪不及,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祖祠里的黑灯一盏盏熄灭。

    门主身上的气息疯狂跌落。

    宗师后期巅峰。

    宗师后期。

    宗师中期。

    最后停在宗师中期,还不稳。

    更严重的是,他体内经脉被阴煞撕裂了大半。

    就算以后用再多资源,也很难恢复到巅峰。

    冥字一脉几十年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折断。

    地宫里安静得吓人。

    护法长老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见过门主杀人,见过门主发怒,却没见过门主像现在这样狼狈。

    血池里的冥家门主瘫倒在池边,整个人像老了十几岁。

    他张嘴喘气,每一下都带着血沫。

    “谁……”

    没人敢答。

    门主猛地抓住最近一名长老的衣领。

    “是谁?”

    那长老吓得声音发抖。

    “门主,目前只知冥九渊长老魂牌碎裂。十三号码头那边联系不上。可能是云家,也可能是秦风……”

    “秦风……”

    门主念出这个名字,血色双眼里只剩恨。

    他之前从没真正把秦风当成同级对手。

    一个世俗年轻人,靠阵法坏了几次事而已。

    等他突破半步武尊,抬手就能碾死。

    可现在,他还没见到秦风,冲关就毁了。

    这种憋屈比正面战败更难受。

    他想怒吼,想下令立刻杀去燕京,可身体的剧痛提醒他,他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宗师中期。

    经脉重创。

    连站起来都困难。

    冥家高端战力也因为十三号码头损失惨重。

    这个时候下山,就是送死。

    门主抓着长老衣领的手慢慢收紧。

    他想到最后一条路。

    长白山地宫。

    那是冥字一脉真正压箱底的秘密。

    那里有残图,有禁地,有沉睡的老祖。

    不到灭门之危,不能打开。

    可现在,冥字一脉已经被逼到绝路。

    门主用沙哑的嗓音挤出几个字。

    “去……去长白山地宫……唤醒老祖……”

    ……

    破晓时分,燕京的天亮得很慢。

    一夜小雪停了,空气很冷。

    别墅外的树枝上压着薄薄一层白,院子里停着几辆刚回来的车。

    秦风带着苏烈和钱万达进门时,客厅灯已经亮着。

    苏清雪站在门口等他。

    她一夜没睡,脸上却看不出疲惫。

    黑色职业装还没换,肩上披着一件浅色外套。

    看见秦风进来,她没有先问星陨,也没有问码头死了多少人,而是把手里的热毛巾递过去。

    “风哥,擦擦手。”

    秦风看着她,心里那点杀气散了不少。

    外面怎么打都行。

    回到这里,看见苏清雪,他就觉得这趟没白忙。

    他没有接毛巾,而是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