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搏杀,在秦风眼里竟然被拆成了这么简单的东西。

    苏烈忽然明白,自己和秦风的差距不只是境界。

    更是眼界。

    以前他觉得练武就是练胆、练力、练杀伐。

    现在他发现,真正的高手不是上去乱砍,而是对方还没出手,弱点已经被人摆在桌上。

    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钱万达一怔:“现在?”

    “戏演完了,该收网了。”

    苏烈握住刀柄,点头道:“是。”

    码头里,云承海半跪在地,胸口疼得每一口呼吸都像刀割。

    但他还没死。

    他看见冥九渊靠在集装箱上,已经站不稳了,冥家剩下的人也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他。

    云承海大喜过望。

    赢了。

    虽然代价很大,但他赢了。

    只要拿到星陨,今晚死再多人都值。

    他咬牙撑起身体,对身边一个云家弟子吼道:“箱子!拿箱子!”

    那弟子刚要动,冥九渊抬手一道黑气打过去,将人击退。

    云承海怒了。

    “他已经不行了,拖住他!”

    几个云家残余精锐冲上去,拼着受伤缠住冥九渊。

    云承海强忍胸口剧痛,一步一步走向寒铁封灵箱。

    箱体上霜花很厚,贴着符纸。

    他的手刚碰到箱子,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星陨到手。

    云家赢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男声从前方黑暗中传来。

    “东西挺凉的,别冻着手。”

    ……

    云承海的手停在寒铁封灵箱上。

    那一刻,他心里先是空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

    还有人。

    今晚除了冥家和云家,居然还有第三方。

    他猛地抬头。

    码头北侧的阴影里,秦风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脚下踩过碎冰和铁皮,身后跟着苏烈和钱万达。

    三个人没有带大队人马,也没有喊打喊杀。

    可他们一出现,码头上还活着的人全都安静了。

    云承海紧盯着秦风。

    他没见过秦风本人,但看过画像。

    年轻,干净,气质不像隐世家族那些常年苦修的人。

    可就是这个人,在燕京把苏家旧势力清了个干净,又让云景山吃了亏。

    云承海原本没把秦风放在眼里。

    云景山输,他觉得是云景山蠢。

    冥字一脉折在燕京,他觉得是冥家的人贪功冒进。

    可现在,秦风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他们云家和冥家两败俱伤之后。

    云承海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这人不是刚来。

    他一直在看。

    从他们埋伏,到动手,到和冥家拼命,秦风可能一直都在旁边。

    这个念头让云承海后背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他自以为是黄雀,其实只是被人赶上台演了一场戏。

    云承海强压心里的惊意,声音发沉:

    “秦风?”

    秦风停在他面前三步外。

    “认识我就省事了。”

    云承海看了看秦风,又看向他身后的苏烈和钱万达。

    三个人。

    就三个人。

    他心里稍微定了一点。

    虽然自己受了伤,但这里还有几个云家精锐。

    冥九渊也没死,局面未必完全失控。

    云承海开口道:“你敢动我们云家的东西?”

    钱万达听得直接笑了。

    他今晚憋了半天,这会儿实在忍不住。

    “云长老,你要不要脸?这箱子刚才还是冥家的,你们抢完就成你们家的了?那现在秦爷过来收,是不是也能说这是苏家的?”

    云承海冷冷扫了钱万达一眼。

    “一个世俗商人,也配在老夫面前说话?”

    钱万达心里一缩,但嘴上没怂。

    换以前,他肯定立马闭嘴。

    可现在秦风就在前面,他底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