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嗯”了一声。

    “那就别拖。”

    吴长海连连点头,心里却更清楚了。

    秦风这是要把燕京的盘子一刀切开,重新洗牌。

    而且不是只洗表面,是连暗线都不放过。

    就在大家忙着交接的时候,秦风忽然站起身,走到云景山刚才坐过的位置,伸手把那壶还没凉透的茶端了起来,喝了一口。

    苏清雪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去休息一下?”

    秦风把茶杯放下。

    “等会儿还有事。”

    苏清雪微怔。

    “什么事?”

    秦风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

    “有人欠了钱,还不打算认账。我去帮他们把账收回来。”

    苏清雪一下明白了。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谁,也知道这笔账不是小数。

    她抿了抿唇。

    “我跟你一起去?”

    秦风摇头。

    “你留在这儿,把接手的事盯住。今天签下来的东西,不能乱。”

    苏清雪点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自己不能总跟在后面等人护着,她得开始顶住一部分事。

    秦风看着她,停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

    “做得不错。”

    苏清雪心口一热,手指不自觉收了一下。

    这句夸奖不重,却比刚才那一堆文件都让她受用。

    她没说话,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秦风转身往门口走,苏烈和钱万达也立刻跟上。

    走到门边时,秦风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一群刚签完字的人。

    “你们最好记住今天。”

    没人敢接话。

    “记住以后别再来这套。”秦风说,“下一次,我就不是让你们交东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抬脚出了门。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赵乾元才像脱了力一样瘫在椅子边。

    他看着桌上的合同,心里不断发空。

    完了。

    赵家是真的完了。

    孙家家主也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原本还想留点脸面,现在连脸都没了。

    苏清雪站在桌前,没看他们,只是把最后一页文件收好,心里慢慢定了下来。

    她知道,今天不是结束。

    今天只是开始。

    而秦风那边,已经把下一场收账的路,铺好了。

    ……

    地下三层的安保室里,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云景山被秦风扔到地上的时候,身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刚被带下来时,嘴上还硬,现在一进这屋,连硬气都硬不起来了。

    秦风站在门边,没急着动手,只把太乙神针从怀里取了出来。

    细针在灯下泛着冷光,看得云景山眼皮直跳。

    “你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问话。”秦风说。

    “我什么都不会说。”

    秦风点点头。

    “那正好,我也没准备让你轻松。”

    他说完,抬手一针,直接落在云景山肩井附近。

    云景山先是觉得一凉,随后整条胳膊猛地一麻,接着一股钻心的痛从经脉里往外炸。

    他脸一下白了,牙关都咬紧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针法!”他失声道。

    秦风没答,第二针又落下。

    这一针扎在他肋下,经络一通,痛感立刻翻倍。

    云景山忍了两秒,额头上汗直接冒出来了。

    “秦风,你有本事杀了我!”

    “杀你?”秦风看了他一眼,“你还不配让我浪费那口气。”

    第三针落下。

    这次不是单纯的疼,而是让他整个人都像被从里往外拧了一圈。

    云景山终于忍不住,弓着腰往地上缩,嘴里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惨叫。

    门外的苏烈和钱万达都没进来,只站在外面听着。

    钱万达之前看过秦风治病,也见过他收拾人,可这种逼供手法,他还是头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