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备用线路呢?为什么没触发?”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你把线路做得太规整了。”

    控制室里,苏震东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秦风站在毒雾中间,白金光罩撑开,毒雾碰到就散。

    引爆器停在最后一秒。

    他所有的底牌,就这么被拆了。

    没有大战。

    没有惊险反转。

    秦风只是走进去,弹了一下手指。

    苏震东的脑子有些发木。

    他二十年布局,北郊试验基地,祖祠阵法,血兽,防空洞,毒气,炸药。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能要普通人命。

    可在秦风面前,好似小孩子摆出来吓人的玩具。

    这种感觉比失败更让他崩溃。

    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二十年布局,最后的底牌,在秦风面前连十秒都没撑住。

    “不行。”

    苏震东猛地回神。

    “我不能死在这。”

    他撑着椅子站起来,撞翻椅子,踉跄着往旁边的通风管道跑。

    那是他提前准备的逃生口。

    通风管后面连着西山另一侧,很窄,正常成年人钻进去都费劲。

    但他瘦,又熟悉路线,只要爬进去,他还有机会离开。

    他一边爬一边骂。

    “秦风,你等着……只要我活着,我还有机会……”

    话没说完,控制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秦风站在门口。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

    苏震东半个身子已经钻进管道,听到动静,整个人一僵。

    他不敢回头,只拼命往里挤。

    秦风看都没仔细看他,只是抬头看向了他所在方向。

    下一秒,秦风隔空抬手。

    啪!

    一股无形罡气穿过通道,砸在苏震东身上。

    苏震东整个人从管道口飞出来,横飞出去,撞在墙角。

    咔嚓。

    咔嚓。

    紧接着是几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四肢关节接连碎裂。

    “啊!”

    惨叫声从控制室传到主厅,又被广播扩大,回荡在整个防空洞。

    苏震东疼得在地上打滚,可四肢使不上劲,手脚以别扭角度贴在地上,想爬都爬不动,只能像一滩烂肉一样扭动。

    钱万达听得后背一凉。

    苏烈握着刀,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这个人害了太多人。

    今天只是还债!

    秦风带着苏清雪走进控制室。

    毒雾还在外面翻涌,但进不了光罩。

    苏清雪看着苏震东,手指收紧。

    这就是苏震东,她的亲四叔!

    当年害死她母亲、害她流落在外的真凶之一。

    她以为自己见到他会失控,会冲上去质问,会恨得说不出话。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很平静。

    可能是因为秦风站在她身边。

    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苏清雪。

    苏震东趴在墙角,四肢扭曲,疼得直哆嗦。

    他想爬,可手脚已经不听使唤。

    秦风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控制室拖出去。

    苏震东疼得惨叫,断裂的关节在地上摩擦,每一下都让他眼前发黑。

    秦风把他拖到防空洞空地中央,一脚踢到苏清雪脚下。

    苏震东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

    他抬头,看到了苏清雪。

    那张脸已经完全恢复。

    冷清,干净,没有当年毒斑,也没有毁容痕迹。

    可他看着这张脸,心里却冷到了底。

    这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女婴。

    也不是被拐卖后胆小怯弱的女孩。

    这是来清算他的人。

    秦风松开手,站到苏清雪身旁。

    “来。”

    他低头看着苏震东。

    “算二十年前的总账!”

    ……

    防空洞里的毒雾已经被秦风压在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