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祖祠里就安静一分。

    二长老几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账,他们多少知道一点,但不知道苏清雪竟然已经查得这么细。

    司徒鹤年嘴唇发抖。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苏清雪道:“你不需要知道。”

    司徒鹤年咬牙。

    “这些渠道虽然脏,可没有这些渠道,苏氏集团一样会受损。”

    “损失短期利润,总比让你们继续吸血强。”

    苏清雪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那点渠道,全是吸苏家血的烂账。”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苏家走到今天,是我妈留下的股权结构,是苏家底下几万人在做事,不是你们趴在账上吸血。”

    “封杀?”她往前一步。

    “我苏清雪接管的苏家,不需要这些脏渠道。”

    这话一落,祖祠里不少苏家人心里都震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苏清雪靠的是秦风。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她不是只会躲在秦风身后。

    她早就把旧长老会的账查明白了。

    她不是冲动上位,而是带着刀来的!

    钱万达在旁边听得心里一跳。

    这话狠。

    但也对。

    一个集团最怕的不是外部封锁,而是内部蛀空。

    大长老手里的所谓渠道,早就变成了吸血管。

    砍掉会痛,但不砍会死。

    司徒鹤年紧盯着她,最后的底气被一点点抽走。

    “不可能……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

    苏清雪没有再看他,转身对钱万达道:

    “拖出去。”

    钱万达一愣,马上点头。

    “是,苏小姐。”

    苏清雪继续道:“废掉他剩下的武功,送进精神病院,终生软禁。”

    祖祠里有人吸了口凉气。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记住了。

    “他不配死在苏家的祖祠里。”

    司徒鹤年脸色大变。

    “不!”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钱万达手下按住。

    死,他反而没那么怕。

    他怕的是活着失去一切。

    失去武功,失去权力,失去人脉,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被人当成疯老头看管一辈子。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清雪!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苏家大长老!”

    “我为苏家立过功!”

    他看向二长老他们,嘶声喊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今天她动我,明天就轮到你们!”

    二长老低着头,没敢说话。

    四长老把脸转到一边。

    五长老甚至往后挪了半寸,怕被牵连。

    司徒鹤年最后那点高傲彻底碎了,被拖到门口时,仍旧在骂,可声音越来越乱。

    “苏清雪!你会后悔的!”

    “秦风!隐世家族不会放过你!”

    “苏家没了我,一定会乱!”

    钱万达皱了皱眉,对手下道:“堵嘴,拖走,别让他吵到秦爷和苏小姐。”

    两个人上前,用布塞住司徒鹤年的嘴,架着他往外拖。

    司徒鹤年挣扎着,断臂处又渗出血,可没人心软。

    他的嚎叫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含糊不清的呜咽。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也碎了。

    大长老都这个下场。

    他们算什么?

    苏清雪站在祖祠中央,白底素服上沾了几点血。

    她没有说狠话,也没有发火。

    可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怕。

    她表面稳,可心里并不轻松。

    刚才那几句话,是她首度真正以家主身份下令,不是躲在秦风身后,不是等别人替她做决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就不能再退了。

    秦风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做得不错。”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开。,有秦风这句话,她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祖祠外,司徒鹤年的挣扎声越来越远。

    秦风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二长老几人身上。

    “行了。”

    二长老几人身体一紧。

    秦风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随意。

    “现在,该给你们这几条老狗上个项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