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呼吸粗了几分。

    “秦先生,苏家很多外部渠道都在我们手里,如果一下子全撤,集团会乱。”

    秦风看着他。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二长老心口一冷。

    “我不敢。”

    “不敢最好。”秦风道。

    “你们以后按月拿解药,干点跑腿的活,事情办得好,活得舒服一点,事情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二长老低下头。

    他当然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用。

    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快速盘算。

    交权,至少还能活。

    不交,秦风现在就能杀。

    大长老还躺在血泊里,苏震南已经成灰,隐世家族的人都跑了。

    他们还能指望谁?

    秦风没有继续理他们,转头看向苏烈。

    “苏烈。”

    “在。”

    苏烈往前一步。

    秦风看了一眼还空着的正堂主位,又看了看瘫在血泊里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位置空出来了。”

    苏烈心头一震。

    秦风道:“从今天起,你来坐。”

    祖祠里不少苏家旧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苏烈握紧刀柄,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不想接,而是知道这个位置的分量。

    刑堂和长老会,过去是两套体系。

    刑堂负责执行,长老会负责决策。

    现在秦风一句话,就把这两边权力都压到了他身上。

    苏家长老会首席,掌内务、刑罚、武力调动。

    过去司徒鹤年靠这个位置压了苏家二十年。

    现在秦风要让他坐上去。

    这不是普通任命,是把苏家内部的刀交给他。

    苏烈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没有犹豫。

    “我同意。”

    这三个字落下,苏烈再也没有迟疑。

    他单膝跪地。

    “苏烈,听家主令。”

    秦风点了点头。

    “这几个老头归你管,谁有二话,直接砍。”

    苏烈抬头,沉声道:“明白。”

    二长老几人心里都沉到了底。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苏家旧长老会没了。

    不是名义上没了,是刀子架在脖子上,彻底没了。

    过去苏烈只是刑堂堂主,他们还能用长老身份压他。

    现在苏烈成了他们的上官,他们再想摆架子,就是找死。

    姜云淮站在旁边,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他先一步站队。

    要是现在跟二长老他们一起趴在地上等发落,他这把老骨头就算不死,也得被剥一层皮。

    钱万达也看明白了。

    秦风不是单纯杀,而是在立规矩。

    治好姜云淮,是告诉所有人,听话有赏。

    压住二长老他们,是告诉所有人,旧身份没用。

    扶苏烈上位,是告诉苏家,以后刀把子在谁手里。

    钱万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爷这人,狠的时候是真狠,稳的时候也是真稳。

    秦风刚要转身,血泊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喘息。

    众人同时看过去。

    被血兽撕掉一条胳膊、昏死过去的大长老司徒鹤年,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

    司徒鹤年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祖祠地面的冷。

    是血流太多后,身体从里到外发虚的冷。

    他靠在血泊里,断臂处被简单止了血,但痛感还在,不断往脑子里钻。

    终于,费力的睁开眼,先看到屋顶破开的洞,再看到站在正堂中央的秦风。

    下一刻,他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了。

    血兽、断臂、长老会崩盘、隐世供奉逃走。

    司徒鹤年心口猛地一缩。

    他没死。

    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没醒。

    祖祠里的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上前扶他。

    过去他是苏家大长老,谁见了都得低头,现在他躺在血里,像一块被丢掉的旧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