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大长老救我!”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

    血兽脖子一甩,双爪往两边一撕。

    咔嚓一声。

    活人连骨带肉,被撕成了两截。

    上半截身体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鲜血洒了半面墙。

    下半截被血兽叼在嘴里,咬了两下,直接吞了下去。

    热血喷出去的时候,大长老正站在前面。

    半张脸直接被溅红。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流到嘴边,一股铁锈味钻进喉咙。

    司徒鹤年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心里那点狂喜,一下子没了。

    他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它怎么不去咬秦风?

    为什么咬自己人?

    前排死士也愣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血兽已经把半截尸体甩到一边,低头咬住另一截残肢,大口咀嚼。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在正堂里响起。

    咔嚓。

    咔嚓。

    很多人听得胃里一阵翻腾。

    “退!退开!”

    有死士终于崩不住了,转身想跑。

    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阵法的气机又把一部分人压在原地,一时之间,前排的防线直接乱成一团。

    血兽根本不管这些。

    它吃了几口,暗红的眼睛又盯上了另一个正在输出内力的死士。

    那人吓得腿都软了,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血兽扑上去,一巴掌拍碎他的护体内劲,爪子从胸口穿进去,再拔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团血肉。

    “啊!”

    “怪物失控了!”

    “它在杀我们的人!”

    死士阵型从内部被撕开。

    原本他们是为了防秦风而站成的半圆,现在这个半圆成了最糟糕的位置。

    血兽就在他们中间,谁想逃都要从同伴身上挤过去。

    有人想围攻。

    刀刺进去半寸,就被骨甲卡住。

    有人想逃。

    刚转身就被血兽从后面扑倒。

    大长老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步退得很轻,却踩到了碎石,脚底打滑,差点摔倒。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东西不是来帮他们的。

    它是真饿了。

    它闻到谁身上内力多,就咬谁。

    大长老下意识抬头看向横梁。

    “供奉大人!这怪物怎么回事?”

    白发老者脸色也不好看。

    他能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他,修罗血丹改出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受控制?

    本来计划里,血兽是要在苏清雪被抽得半死、秦风被阵法牵制的时候放出来的。

    那时候全场最旺的气血源就是苏清雪,血兽自然会冲阵眼。

    可现在阵法被秦风改了。

    长老们和供奉们反而成了内力源。

    血兽不咬他们咬谁?

    老者想明白这一点,心里更冷。

    秦风站在门口,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大长老听见了。

    那笑声像一根针,扎得他后背发麻。

    司徒鹤年扭头看向秦风,怒道:“秦风!是不是你搞的鬼?”

    秦风看着满脸是血的大长老,语气很平:“别乱扣帽子,怪物是你们放的,人也是你们安排的,它爱吃谁,我还能管?”

    大长老气得胸口发堵。

    可他来不及骂了。

    血兽嚼完了那半截尸体,头慢慢转了过来。

    暗红色的眼睛,正好落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身上有宗师中期的内力。

    哪怕他因为隐疾不敢全力动用,体内储量也远超这些死士。

    对血兽来说,这就是一块更大的肉。

    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大长老一瞬间头皮发紧。

    他往后退。

    一步。

    两步。

    可身后就是阵位和太师椅,再退也退不到哪去。

    血兽的爪子抓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