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点了下头。

    秦风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周野。

    “小野,忙不忙?”

    “风哥,我正在给今天的直播做后期呢,那个苏震南掀桌的镜头我截了个GIF,在某博上已经五万转发了。”

    “别玩了,我发你一个清单,里面有一批材料的名称和规格,你用你的渠道帮我查,全燕京哪里有卖的,越多越好,百年以上的桃木、极品朱砂、极阳古玉。”

    周野那边安静了两秒钟。

    “风哥,你要搞法事啊?”

    “差不多。”

    “行,我查。”

    第二个电话打给钱万达。

    “老钱,在哪儿呢?”

    “秦爷!我在地下车库呢,那两百个大爷刚被武警拉走,我正打扫卫生呢。”

    “别扫了,我发你一个采购单,今天回笼的资金,全部砸出去,全城给我扫荡百年以上的桃木、极品朱砂和极阳古玉。”

    “全部?今天回笼的流动资金有将近八千万……”

    “嫌多?”

    “不不不,不嫌多!我这就安排!燕京城里的古董贩子我全认识,今天晚上就给您备齐!”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揣回口袋。

    苏烈站在门边,看着秦风。

    秦风注意到他的目光。

    “怎么了?”

    苏烈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秦风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因为他们太自信了,一群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人,往往死在自己的傲慢上。”

    ……

    日落之后。

    燕京西郊。

    这里距离市中心大概四十公里,周围全是荒山野岭,路上连路灯都没有。

    一座破旧的祠堂隐藏在半山腰的树林深处。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废弃的建筑物,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枯藤。

    但祠堂的地面下,是另一个世界。

    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往下走,穿过三道铁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角落里点着几盏绿色的磷火灯,散发出幽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像是血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苏震南跪在地上。

    他的状态非常糟糕。

    肋骨断了三根,经脉被墨渊一刀切断了,半步宗师的修为彻底报废。

    他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但他没有死。

    墨渊把他带回来之后,给他灌了一碗续命的黑色药汤,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不是好心。

    是还有用。

    苏震南跪在地上,面前三米远的位置立着一扇紫檀木屏风。

    屏风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但苏震南知道那后面有人。

    或者说,有东西。

    屏风上方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道人影。

    面目模糊,身形被光影扭曲,看不清五官,但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透着绝对的傲慢。

    “苏震南,你真是废物。”

    苏震南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刺骨的石板,不敢抬头。

    “一个黄口小儿就把你逼到这步田地,三十年经营付之东流,枉你自称燕京第一豪门。”

    全息投影里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冷得像是机器在说话。

    苏震南咬着牙,嘴里残留的血和药汤混在一起,咸苦交加。

    “家主……我求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声音里终于有了起伏,是嘲讽,“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机会?”

    苏震南猛地抬起头,眼珠布满血丝。

    “我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股权没了!名声没了!连修为都被您的人废了!”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石壁间来回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