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已经决定切割苏震东,让他自生自灭。

    苏玲珑越听眼睛越亮。

    她听懂了表面意思。

    但更重要的是,她听出了苏震南没说出来的深层意思。

    他来找她,不是来叙旧的。

    "父亲。"

    苏玲珑的声音还是嘶哑的,但语气已经变了,变得干脆利落。"您要我做什么?"

    苏震南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抬了一下手。

    站在门口的看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把苏玲珑手腕上残留的镣铐打开了。

    金属碰撞石板地面的声音在私牢里回荡了一下。

    苏玲珑揉了揉青紫的手腕,没有表现出太多激动。

    "长生制药的股市最近可能会有异动。"

    苏震南的声音冷而清晰。

    "我需要你去盯盘。"

    "盯什么?"

    "盯暗处的资金,如果有人在布局做空长生制药,我要你把这些人揪出来。"

    苏玲珑的眼神变了。

    做空?

    她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秦风。

    天枢山庄的事情跟秦风有关,苏震东被废也跟秦风有关。

    如果有人要趁火打劫去搞长生制药,第一个嫌疑人就是秦风和苏清雪。

    这两个人她太熟了。

    在川都栽的跟头,让她对这两个人的行事风格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还有。"

    苏震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了苏玲珑的手心里。

    "老陈那里有一笔资金,一百五十亿,走的是离岸通道。这笔钱的用途暂时保密,但你有权限调动它来护盘。"

    "如果发布会当天长生制药的股价遭到恶意做空攻击,你用这笔钱顶住。"

    苏玲珑攥紧了那把钥匙。

    一百五十亿。

    这个数字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震南肯把这么大一笔暗线资金交给她,说明他对当前局势的重视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明白了。"

    苏玲珑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因为连日的饥饿和折磨变得虚弱,但她站起来时,腰板挺得笔直。

    苏震南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在川都输了一次,这次是燕京。主场!"

    "我只说一遍。"

    "别再输了。"

    苏玲珑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会了。

    苏震南走后,苏玲珑在牢房里站了整整一分钟,一动不动。

    然后她走出了私牢。

    走廊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两个苏家的女佣,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苏玲珑洗了个澡。

    四十分钟之后,她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职业装,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低马尾,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虽然瘦了不少,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锋利。

    她的思路已经清晰了。

    秦风,苏清雪……

    你们在西南赢了我一次。

    这次在燕京,我的主场,我的规则!

    你们要动长生制药?

    可以。

    但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苏玲珑走出祖宅,坐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直奔苏家在金融街的独立办公室。

    她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两天来摸清楚当前市场上的资金分布和异动信号。

    如果真有人在布局做空,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会找到的。

    ……

    同一时间,酒店套房。

    周野坐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推了推眼镜。

    屏幕上弹出了一串加密数据。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风。

    "苏家内部账户权限系统有一组新的授权变动,刚发生的。"

    秦风放下手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