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四爷,出事了。"

    吴三少的声音在发抖,跟之前在对讲机里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判若两人。

    "刀疤他们……全废了。十五个人,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一招都没走过。"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

    秦风屏住呼吸。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一阵缓慢的、有规律的轻响。

    啪嗒。啪嗒。啪嗒。

    是拨弄佛珠的声音。

    每一颗珠子从指尖滑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没用的狗。"

    苏震东。

    秦风的脊背微微一紧。

    这个声音他没有听过,但他能确认,这就是苏震东。

    那种语气,不是生气,不是暴怒,甚至不是失望。

    是彻底的漠然。

    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罢了。"

    佛珠声继续。

    "只要他后天敢进内场,就算他是宗师,也一并随八大世家炸成肉泥。"

    停了一下。

    "我的局,不靠人。"

    通讯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野缓缓摘下耳机,脸有点白。

    秦风坐在沙发上没动。

    "物理炸药,加风水阵法。"

    周野看着他。

    "双重绝杀。"

    秦风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连宗师级别的武者都算进去了。炸药炸不死,阵法来收割。阵法没效果,炸药做兜底。这个人做事,没有漏洞。"

    "那怎么办?"周野问。

    秦风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燕京的天际线在远处呈现出一条灰蓝色的轮廓,城市的灯火在视野里蔓延。

    脑子里只有两条线。

    物理上,得把炸药废了。

    玄学上,得把阵法翻过来。

    两条线必须同时走通,缺一条就是死局。

    炸药好说。

    他有真元,有神眼,只要能接近展柜,就有办法拆。

    阵法麻烦一些。

    他还不知道苏震东布的是什么阵,但从之前在燕京探到的那些煞气走向来判断,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要破阵,或者更好的办法是改阵。

    不毁掉它,让它反过来咬苏震东自己。

    但改阵需要材料。

    高阶的材料。

    极品朱砂,雷击骨,或者太岁血砂之类的至阳之物。

    这些东西在正规市场上买不到,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有。

    秦风眯了眯眼。

    "周野。"

    "在。"

    "燕京城郊有没有地下鬼市?"

    周野想了想:"有,南六环外有一个,规模不小,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过那地方不太安全,水很深。"

    "几点开市?"

    "凌晨两点到天亮前。"

    秦风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五点出头。

    今天的鬼市已经快收摊了,来不及。

    明天凌晨。

    距离大典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合上笔记本屏幕,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墙壁上。

    "这副药不够猛。"

    秦风转过头,看向窗外燕京浓重的夜色。

    "需要再买点'朱砂'。"

    ……

    第二天。

    凌晨一点五十。

    秦风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独自出了瑰丽酒店。

    周野给了他一个定位地址,在南六环外的一个废弃物流园区里。

    导航显示开车四十分钟。

    秦风没让人跟。

    这趟出去目的明确:

    买材料。

    布阵用的几味东西,正规渠道绝对搞不到,只能去鬼市碰运气。

    一路上都没有尾巴。

    吴家被昨晚胡同里那一顿打吓破胆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派人跟踪。

    苏震东更不会在大典前做多余的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天的"大局"。

    秦风正好需要这个时间差。

    车在物流园外面停下。

    他下车,步行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卷门,半开着,里面漏出一点幽绿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