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是死,去燕京也是死。

    只能拼命。

    杀了苏烈,趁着群龙无首的乱局逃离川都。

    苏七右手极速翻转,猛地按向左边衣袖内侧的一枚金属暗扣。

    手指重重按下。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风声撕裂了大厅的宁静。

    一枚两寸长、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精钢袖箭,从他的袖口直接射出。

    袖箭上涂满了见血封喉的苗疆剧毒,目标直指半米外苏烈的咽喉死穴。

    距离太近了。

    甚至不到半米的绝对死亡距离。

    苏烈刚刚放下戒备,短刀还在身侧垂着,根本无法提刀格挡。

    等他听到机关激发的声响,视线捕捉到那一抹夺命的蓝光时,袖箭已经逼近了喉管皮肤。

    死亡阴影笼罩了这位刑堂执刀人。

    完全躲不开。

    两旁的十八名铁卫目眦欲裂,连大喊示警的声音都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秦风冷哼出声。

    他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做。

    端着茶杯的左手纹丝不动,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右手直接在沙发扶手用力一拍。

    一股狂暴的无形气流凭空炸开。

    古武内劲透体而出。

    空气发生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

    一道半透明的罡气墙凭空成型,稳稳挡在苏烈咽喉前方三寸的位置。

    “铛!”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蓝汪汪的毒箭重重撞在透明罡气上。

    巨大的反震力道轰然爆发,直接将坚硬的精钢袖箭碾得粉碎。

    蓝色的毒粉洋洋洒洒飘落下来,落在碎裂的地砖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地面立马被烧出几个坑洞。

    苏烈整个人僵在原地。

    额头的冷汗猛然奔涌而出,顺着刚毅的脸颊疯狂流下。

    只差一寸。

    他就去地下见大嫂了。

    苏七看着碎裂在地的袖箭,满脸的疯狂彻底凝固。

    内劲外放。罡气化墙。

    这是传说中武道大宗师才能施展的通天手段。整个燕京苏家底蕴尽出,也找不出几个这种级别的怪物。

    秦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实力。

    秦风没有给苏七任何思考的时间。

    拍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翻转,手掌朝下。

    对着前方地上的苏七,隔空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去。

    “轰!”

    大厅内狂风呼啸。旁边的承重柱发出一声痛苦的沉闷震颤。

    无形的内劲在半空中汇聚。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直接砸在苏七的后背上。

    “咔嚓!”

    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苏七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压扁。

    身下的地砖寸寸碎裂,硬生生凹陷出一个两指深的浅坑。

    他张大嘴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全场寂静。

    只有江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吹进大厅,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浅坑和瘫软的苏七,再看向坐在沙发上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分毫的秦风。

    每个人的眼底都充满了深深的惊骇与恐惧。

    手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苏烈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下狂跳不止。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风。

    执掌刑堂十五年来,他除了家主,从未敬畏过任何人。

    但这一刻,面对这个从容喝茶的年轻人,苏烈的后背正一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