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静的大厅瞬间有了反应。

    十八道锐利的目光同时扫向电梯口。

    一阵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传出来。

    声音很杂,不止一个人。

    苏烈抬起眼皮,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骤然收紧。

    从电梯里走出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苏七。

    他没穿昨晚的黑色长衫,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那是昨晚撞碎玻璃留下的伤。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这四个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子极稳。

    他们是燕京苏家总部的内门护卫。

    “苏七!你还敢回来!”

    距离电梯最近的两名刑堂铁卫怒喝一声,伸手抽出腰间的战术短刀。

    其余十六名铁卫同时拔刀。

    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回荡。

    杀气直接锁定了苏七和那四个保镖。

    苏烈冷冷看着苏七,没有出声制止。

    苏七停下脚步。

    扫了一眼拔刀的铁卫,脸上没有半点昨晚落荒而逃的惊慌。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带,冷笑了一声。

    随后把右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铁卫们握紧刀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上去。

    苏七的手抽了出来。

    高高举起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纯金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繁体的“苏”字,四周环绕着龙纹雕花。

    “家主令在此!刑堂铁卫,全给我退下!”

    苏七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厅里回荡。

    看到那块纯金令牌,十八名铁卫同时愣住了。

    那是燕京苏家最高权力的象征,见令如见家主。

    苏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站起身,紧紧盯着那块金牌。

    “三爷,别来无恙啊。”

    苏七放下手,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昨晚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把话说清楚。”

    “你袖子里的监听器,是怎么回事?”苏烈声音沙哑,压着怒火。

    “监听器?”苏七轻蔑地笑了笑,“三爷,您真以为我背叛了刑堂?那东西,是家主亲自配给我的!”

    他抬起手,指着大厅的穹顶。

    “家主早察觉到西南分部的水太深,派我来做暗桩。为的,就是查清当年夫人中毒的真相!”

    秦风坐在沙发上,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了一眼苏七,微微一笑。

    鱼咬钩了。

    不仅咬得深,还把后头的大鱼给扯出来了。

    不过,这条鱼恐怕不是苏家家主!

    苏七听到动静,转头看向秦风。

    眼神里满是怨毒,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他大步走到八仙桌前。

    四个燕京保镖紧紧跟在后面,挡住了两侧铁卫的逼近路线。

    苏七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铁梨木桌面上。

    “三爷,家主让我盯了西南这么多年,可不是闲着没事干。当年大夫人惨死,刑堂查了二十年都没结果,家主可从来没放弃过!”

    他一边说,一边扯开纸袋的绕线。

    把里面的一大叠文件倒在桌面上。

    那是一沓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清单,还有几份全英文的海外货运报关单。

    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红色的公章。

    “这就是真相。”

    苏七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发出闷响。“这些年来,我顺着那条线拼命往下查,终于让我查到了当年那批放射性毒素的来源渠道。”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江风的声音。

    苏烈一步步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