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点宝气值。

    能兑换多少高级医术和阵法。

    这一趟鸿门宴,简直是进货来了。

    他张开手掌。

    将手里失去灵性、变成普通石灰一样的暗红色粉末,随手撒在铁桌上。

    粉末纷纷扬扬落下。

    抬起头,环视全场。

    整个望江楼顶层,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外面江风吹打玻璃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后。

    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打破了安静。

    十八名铁卫,包括刚才用军刀撬盒子的汉子,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看向秦风的目光中,之前的轻视和怀疑荡然无存。

    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那是煞气。

    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最怕的玄乎东西。

    燕京总堂的大师被一眼逼疯。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直接徒手把它捏成了粉末。

    苏七瘫在柱子边。

    彻底呆滞了。

    大腿根部传来一股温热。

    苏烈站在远处。

    看着铁桌上的红色粉末。

    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回太师椅上。

    内劲外放,摧枯拉朽。

    苏烈这辈子都在追求内劲的巅峰。

    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徒手捏爆沾满千年煞气的古玉,需要何等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内力底蕴。

    他做不到。

    燕京苏家家主也做不到。

    苏烈大口喘着粗气。

    空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寒意。

    他抬起头,看着秦风。

    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傲慢。

    然后。

    双手抱拳,对着秦风拱了拱手。

    “第一局,你赢了。”

    秦风站在铁桌旁,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苏七。

    “那就准备第二局吧。”

    ……

    “第二局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你们刑堂的内鬼!”

    秦风随手拍掉指尖沾染的灰尘。

    “你放屁!”

    还没等苏烈说话,苏七抢先骂了句。

    “三爷!您千万别信这小子的鬼话!我苏七跟了您整整十五年!”

    他扯着嗓子嘶吼,脖颈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当年在漠北,是我替您挡过三刀!前年在广陵,也是我带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这小子捏碎血玉是有点邪门,但他现在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苏七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秦风:

    “他就是想随便指认一个人来赢下这第二局!拿我开刀,就是想断了您的左膀右臂,故意破坏我们苏家内部团结!”

    这番声泪俱下的喊冤,在安静的大厅内激起了回音。

    两侧站立的铁卫互相交换着眼神。

    几名资历较老的汉子眉头微皱,看向苏七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动摇。

    “七哥平时做事一向勤恳,不至于吧……”

    “十五年的同生共死,哪能凭外人一句话就下定论。”

    窃窃私语声在队伍中传开。

    多年积累的交情,让他们在感情上本能地偏向了苏七。

    苏烈坐在太师椅上,手掌重重拍在木扶手上。

    “安静。”

    苏烈抬眼,目光锐利地直视秦风。

    血玉被毁确实令他震撼,但他身为刑堂之主,绝不可能仅凭片面之词就自乱阵脚。

    “秦风,第一局你凭真本事赢了,我认。”

    苏烈语气生硬,不带丝毫感情,“但这第二局查鬼,光靠一张嘴不行。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苏烈身子微微前倾:“苏七跟了我十几年。你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我绝不会因为一句空话,就动我手底下流过血的弟兄。”

    有了苏烈这句话兜底,苏七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

    他自信平日里传递消息做得天衣无缝,通讯设备更是燕京特供的尖端货,连市面上的探测仪都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