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爽。

    秦风把她放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细心地帮她擦去额头的汗珠。

    “清雪。”

    “嗯?”

    “刚才是第一步。”

    秦风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眼神幽深,看向窗外苏家车队消失的方向。

    “接下来,咱们得准备收点利息了。”

    “苏天枭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硬骨头,还等着呢。”

    苏清雪握住秦风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慌乱彻底平息。

    她想起刚才苏天枭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怕。”

    她轻声说道。

    “只要你在,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怕。”

    ……

    迈巴赫停在川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车门刚开,苏天枭几乎是从驾驶座上滚下来的。

    他没顾得上擦额头的冷汗,跌跌撞撞跑到后座,帮秦风拉开车门。

    “秦爷,就在顶层ICU。”

    苏天枭声音发抖,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

    秦风下车,抬头扫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灰色的建筑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带路。”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数字跳动,空气中特有的医院味道越来越浓。

    叮。

    电梯门开。

    这里却不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而是一股混杂着烂肉、脓血和高浓度酒精的恶臭,像是三伏天里被捂了半个月的死老鼠,迎面扑来。

    苏天枭胃部一阵抽搐,干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秦风面无表情,抬脚迈出电梯。

    ICU走廊尽头,几个苏家保镖正守在门口。

    一个个脸色铁青,戴着双层口罩都挡不住那股味道。

    见苏天枭来了,保镖赶紧迎上来。

    “二爷……”

    保镖队长刚开口,就被ICU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喝打断。

    “胡闹!简直是胡闹!”

    前室的自动门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出来。

    胸牌上写着:

    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博文。

    王博文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看到苏天枭,脸色沉了下来。

    直接把手里的几张A4纸重重拍在护士站的导诊台上。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苏二爷,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王博文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冷笑,“昨天我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你准备后事。你倒好,非但不准备,还要往里面灌什么‘符水’?”

    “那是药!”苏天枭急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秦神医赐的救命药!”

    “药?”

    王博文露出讥讽的冷笑,“化验科收集了一点残渣拿去分析过了,成分主要是水和一些不明矿物质灰烬,还有大量的细菌!你是嫌你儿子死得不够快,还要给他增加感染源?”

    “我是医生,我讲科学。你要搞封建迷信去庙里搞,别在我的ICU里丢人现眼!”

    王博文把眼镜重新戴上,眼神锐利,“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钱什么都敢吹。苏二爷,你也是江湖上走过来的,这种把戏也信?”

    说着,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苏天枭身后的秦风。

    二十出头,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

    这就是所谓的“神神叨叨”的大师?

    苏天枭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恐惧。

    秦风没理会王博文的嘲讽,径直走到隔离玻璃前。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特制的加宽病床上,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苏文斌。

    如果不是还有几根管子插在身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