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点傻。

    秦风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如同爆炸一般疯狂刷屏,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清除SSS级‘绝户蛊’!】

    【天命逆转!蒙尘明珠重现人间!】

    【SSS级气运载体‘九阴凤体’彻底觉醒!】

    【气运反哺开启……】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了屋里。

    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指尖悬在脸颊一公分处,不敢落下。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没有像树皮一样的黑壳,没有暗红色的胎记,也没有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

    只有白。

    那种常年不见天日养出来的、带着病态却又透着粉色的白。

    右脸的新生皮肤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和左脸完美衔接,连毛孔都细不可见。

    鼻梁挺翘,睫毛长得甚至有些遮挡视线。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因为半张脸的拉扯,她的右眼总是半眯着。

    现在彻底舒展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也带着三分勾人的媚意。

    这是……我?

    苏清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闭上眼,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疼。

    再睁开眼。

    镜子里的美人皱了皱眉,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连她自己看了都心头一颤。

    “看够了吗?”

    门口传来慵懒的声音。

    秦风倚着门框,手里转着奇楠沉香珠子,一脸戏谑。

    “再看早饭就都卖光了。你要是想吃镜子,我也不拦着。”

    苏清雪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双手慌忙捂住脸,透过指缝看秦风。

    “风哥……这……这是真的吗?”

    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二十年了。

    她做了二十年的怪物,被人叫了二十年的丑八怪。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

    秦风走过来,把她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

    “假的。”

    秦风一本正经地点头,“其实我昨晚给你换了个头,用的硅胶,义乌批发的,别碰,一碰就瘪。”

    “噗……”

    苏清雪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

    这一笑,满室生辉。

    秦风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崩儿。

    “走了,下楼。”

    苏清雪乖巧地点头,转身走向衣架。

    她的手熟练地略过那些颜色鲜艳的裙子,抓起那顶带面纱的黑色渔夫帽,又顺手抄起那个加大号的医用口罩。

    这是她的铠甲。

    也是她的牢笼。

    只要出门,必须全副武装。

    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还要把头低到尘埃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就在她准备把口罩挂上耳朵的时候。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口罩扯走。

    接着是帽子。

    “哎!”

    苏清雪惊慌失措,伸手去抢,“别!风哥,给我!会被人看见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仿佛没了这层遮羞布,她就会被无数道厌恶的目光凌迟处死。

    “看见又怎么样?”

    秦风把帽子口罩随手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从今天起,你的脸就是苏家最大的门面。藏着掖着,那是给苏家那帮瞎子省钱。”

    苏清雪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她只能任由秦风牵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低着头,下巴紧紧抵着锁骨,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楼梯每下一个台阶,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挺胸。”

    秦风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不敢……”苏清雪声音细若蚊蝇。

    “抬头。”

    “不行……”

    “苏清雪。”秦风停下脚步,语气稍微重了点,“昨晚那几亿的药泥都在你脸上,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运钞车。有点身价千亿的自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