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嘴硬否认,“我没看过!就是因为没不看才收在箱子里的,我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时候还给二嫂,所以我……”
楚琰逮着她话里的意思追问:“所以当初你铺了一整张床,就是方便随时能拿出来看?”
她狡辩:“哪有一整张床?只有十二本而已。”
话一出,沈月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二本?记得真清楚啊。”
楚琰气得不轻,却还是把她放开了。沈月娇揉了揉被他捏红的脸,只能厚着脸皮把责任推给了二嫂。
“二嫂拿过来的时候提过两句,我就记得了……”
提及二嫂,楚琰都气笑了。
“书我已经还给二哥,让二哥转交给二嫂了。”
沈月娇脸都吓白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给二哥!”
那二哥岂不是都知道了?
“二嫂能给你,我为什么不能给二哥?他们是夫妻,不分彼此。”
沈月娇扯着袖口,“我以后还怎么回家。”
楚琰弯起唇角,“你还指望着回去?沈月娇,这回你就得常住了,还指望着能回去?”
珩儿才进了宫门,脸色陡然沉下来。原本可以直接回寝殿休息,可转了个弯,又把桌上堆着的那些折子翻出来。
除了刚坐上龙椅的那几日有些新鲜劲儿,能积极的看两天折子,之后的日子珩儿总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折子能堆就堆,堆不下了再说。
可今天,他倒是积极的把这些折子都披完了。
本想着能抓出姚知序的一点点错处,帮姑姑出出气也好。偏偏姚知序一点错都没有,反倒是挑出了不少有问题的折子。
他连夜将相关的大臣叫进宫来,指着上头的错误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这几个朝臣两股战战,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他把一份粮草调度的折子狠狠摔在御案上,话锋一转,厉声道:“雪海关这场战打了多久了?你们倒好,窝在京城里连份像样的粮草调度折子都拟不好!兵部说缺银,户部说没钱,工部说车马不够……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今年雪海关的战事不平,朔人杀不干净,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几个朝臣退下去时,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
“你没听见吗?雪海关!肯定是镇远公哪里又惹到他了。”
“打仗这种事情哪说得清楚,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得完?再说了,朔国这么大,朔人这么多,哪杀得干净。我看皇上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你瞧着吧,明天早朝皇上还得揪几个人出来骂。”
翌日早朝,新帝脸色依旧冷沉。
他目光扫过殿中,忽然点名户部侍郎:“你昨日递上来的漕运折子,银两数目对不上,是欺朕年幼?”
侍郎慌忙跪倒,连称不敢。楚珩冷笑一声,直接将折子甩在他脸上:“革职查办,押出午门。”
罢了,他看向工部郎中,“修堤的工期一拖再拖,朕看你是官当腻了。降两级,滚去地方反省。”
殿内鸦雀无声。
昨晚就听说新帝召了几个大臣进宫,把人家痛骂一顿。
今天又在殿上发落,恐怕真是有什么事情惹到他了。
百官心头惴惴,楚珩又点了兵部侍郎的名,问他边关粮草为何会迟了三日?
兵部侍郎两腿一软,还未请罪,楚珩便下令叫人摘去了他顶戴,下狱候审。
最后,又把目光落在太仆寺少卿身上:“你管马政,前线战马死了三百匹,你的折子只说略有折损?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殿中气氛如绷紧的弦,楚珩犹不解气,又抓起一本折子要摔。
楚琰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陛下,朝堂之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今日发落得够了,再往下,该有人说陛下不体恤朝臣了。”
楚珩的手一顿,嘴唇动了动,终究将那折子搁回案上,冷哼一声:“散朝。”
满殿大臣如蒙大赦,叩首退去。
散朝后,楚珩把钦天监的人叫过去,让人给楚琰择个好日子。
钦天监监正拿过那两个生辰八字,其中一个自然是楚琰的,另一个……
看清楚那个八字,监正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不是……
“郭大人,摄政王乃朝廷柱石,他的婚事,朕十分看重。至于未来这位摄政王妃的八字,你自己知晓就行了。若有半字泄露出去,朕唯你是问。”
郭大人领命谢恩,这才恭敬的退出去。
他站在殿外,又把那个八字拿出来仔细看了两遍。
还真是啊……
不到半天时间,摄政王从外头带回个女人养在府里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京城百姓都在猜测着这位女子的身份,而那些官家大门里,讨论的又是另外的事情。
早之前就有人传出楚琰跟沈月娇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之后在宫宴上那些事情也早有人猜测。
如今沈月娇死了还不到一年,楚琰竟然就要娶妻了?
王知薇收到消息就跑到温府去,为沈月娇不值。
“他当初为了娇娇顶撞长公主,我还说他是个可靠的人。如今看来,他楚琰也不过如此。”
柳文莺擦了擦眼角,“当年谢昭那么混账,没想到他竟然是最长情的人,不说娶妻,就是连个妾室都没有。没有女人就罢了,还这样在意陈锦玉的孩子。这么一比,楚琰确实比不上谢昭。”
王知薇吸了吸鼻子,“听说昨天他才刚回京就带着那女人进了长公主府,好像连皇上也去了。皇上回宫之后就发了好大的脾气,今天又在朝上发落了四名官员……皇上当初跟娇娇感情最好了,恐怕也是生气楚琰所为,所以才借题发挥。”
她越说越生气,“可他还不是照样让钦天监给楚琰看日子去了。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薄情的人,当初娇娇还不如直接嫁给姚知序呢。”
柳文莺轻轻拽了拽她,王知薇才闭了嘴。
“不说就不说。”
可别了半天,她心里始终不顺,最后又气哼的补了一句。
“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